“丫头,以后这就是你家。”
他指着矮她半头的男孩儿说,“这是凌川,等他长大了就娶你!”
“她是姐姐,我是弟弟,弟弟怎么能娶姐姐?”
男孩儿语气不情愿,而敏知却羞得满脸通红。
自那天起,她开始照顾凌川的起居,等她的小新郎长大,一晃就是八年。
凌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临终前,敲定了他们的婚事。
“孩子,你婆婆被我宠了一辈子,什么也不会做,只有你嫁给凌川,顾好这个家,我才能安心地走,川儿是你看着长大的,他需要你,你是姐姐,以后要多担待他。”
凌父待她极好,给她饭吃,供她读书,帮她安排工作,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凌川却是用全身拒绝这场娃娃亲。
“凭什么你爸救了我爸,我就要跟你结婚?”
“明知道我喜欢素素,为什么你还要同意结婚?”
“非要赖在我们家不走,你不觉得你很不要脸吗?”
新婚夜,高出敏知一个头的凌川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一连三问,满眼暴戾。
他不再是那个下雨天怕打雷非要他陪睡的弟弟,也不再是考了零蛋挨揍时躲在她身后的男孩,更不是帮她赶走小流氓护她在身后的少年。
男孩长成了男人,他嫌她年龄大,嫌她老土啰嗦,对她的感情从依赖变成责怪。
婚后没几天,他就打申请进了部队,留下敏知独守空房。
视线被泪水模糊,满屋的红喜字瞬间成了血腥的符咒,将她牢牢锁住。
凌川口口声声说是她牢笼,可她又何尝不是这段婚姻里的困兽。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告诉他,马上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