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许是我的挣扎见了效,大姐二姐骤然离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
幽幽的香甜从院子里传出来,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这意味着,线香做成了。
而我的身前,站着我的傻娘。
她捏着一块骨头对我嘿嘿嘿笑道,“吃,吃肉。”
而猪圈里的猪正分成两堆不知道在啃食着什么,只能从拥挤的缝隙中看到一只肿胀的手搭在那里。
而那手上,带着二姐曾经编的草环。
6
“吃,吃,你吃。”
血腥的肉块还带着腥臭怼在我的嘴边。
“你吃的是自己亲女儿的肉,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崩溃的喊声吓得娘一个激灵,她呆楞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对着窗外的爹和奶奶默念了一声。
恶有恶报。
大姐,二姐,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线香的第二步是最痛苦的,比放血还要痛苦。已经阴干的线香下坠着一根根银针。
这银针与普通的银针不同,中间是空心,能够将香种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传到线香里,在变为燃烧的烟雾,伴随着阵阵香气,为闻香者开一条与神交易的路。
线香按照八大穴位精准地扎进去,随后像是扎根一般,黑棕色的线香开始变得潮湿,泛起了红色。
爹脸上的笑藏不住,颤抖着手一根根点燃。
奶奶高兴,可还是挂着那张臭脸给了娘一脚,“还好这个成了,不然非把你也喂猪去。”
细细的香烟在空中盘旋、缭绕,有灵性般围着这屋子里每个人转了个圈,爹见状赶忙将门窗封死。
“肥水不流外人田。”
八束烟汇聚成一束,缓缓升到高处,白茫茫的烟中一个影子骤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