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的雨季一般在三月开始,四五月雨天连绵,那时候河网泥泞,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步兵反而比骑兵更迅捷,骑兵有时候赶路都得绕道。
只要撑到雨季,他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现在已经进入三月,时间或许就是他最好的时机!
黄元吉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张洇湿的急报上。
水营的损失虽然让他心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支太平军和捻军的配合。
他们在试探,在摸索,在……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答案显而易见——攻城。
黄元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城外的方向。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传令。"
他开口,声音沉涩。
门外的亲兵应声而入。
"撤回外围所有岗哨,水营船队只在临淮关城墙火炮覆盖范围内执勤,不许外出。"
亲兵愣了一下:"大人,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清楚外面的动静了……"
"出去就被吃掉。"黄元吉打断他,"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收缩兵力。"
亲兵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对退下,黄吉元却忽然说道:“还有。。。另外去信凤阳,定远县,长丰县,还有在庐州的巡抚大人,就说太平军和捻军可能要攻城,最有可能的目标是定远县,其次是长丰县,还有。。。临淮关!”
“喳!”亲兵立刻退出去,将消息传送下去。
黄元吉站在窗前,看着城外的天际线,目光阴沉。
回望太平军此前的攻势,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要咬断清军的粮道,彻底解除清军对庐州的围困。
而定远县,无疑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毕竟那座城池,早已留下过被攻破的旧痕,防御的薄弱之处,早已被敌人看在眼里。
至于临淮关,今日捻军的异动,如一块巨石投进他的心湖,漾开层层阴霾,挥之不去。可他心底又藏着几分笃定:如今的临淮关,早已不是当年太平军轻易攻破时的模样。
城池经过精心修缮,壁垒森严;驻守的兵力,更是较往日扩充了一倍有余,足以应对寻常攻势。
可他心里清楚,这支太平军与捻军组成的联军,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有骑队,有步军,有水师。
这还是那群只会劫掠的流寇吗?
黄元吉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