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硝烟。
这一战,双方都没有太大的损失。
但这一战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捻军虽然只是勉强稳住了阵脚,但他们证明了,自己可以与清军最精锐的骑兵抗衡。
这种信心的建立,对于一支刚刚崛起的队伍来说,比任何缴获都更加宝贵。
在张乐行北上时,安徽巡抚福济,就已抵达定远。
福济是个老练的官僚,他在安徽任职多年,对当地的形势了如指掌。
他深知,单靠武力无法剿灭捻军,必须采取围困的策略。
因此,他选择以定远为中心,集结周边的清军,往临淮关推进,离临淮关外十里构筑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福济在此立下大营,召集周边的绿营和团练,在临淮关外筑起营寨,深沟高垒,意图困死捻军。
与此同时,郑魁士从长丰率军前来增援,也在临淮关外立下营寨,与福济的大营形成呼应之势。
两支清军将临淮关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包围圈,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死死卡住了捻军的咽喉。
张乐行得到消息后,知道如果继续留在涡阳一带,自己的后路可能会被切断,那时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因此,他决定率军返回临淮关,集中兵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三月二十九,张乐行率领大军,沿淮河水陆并进,向临淮关方向撤退。
河面上,无数小舟载着士兵和物资,顺流而下,密密麻麻。
两岸的陆地上,马队和步兵同步行进,扬起漫天的尘土。
这幅景象,让沿途的百姓都为之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队伍,也从未想过,那些平日里被官府欺负的农民,竟然可以组成这样一支大军,与朝廷抗衡。
四月初,大军抵达临淮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临淮关的城墙染成了一片猩红。
张乐行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清军营寨,神色凝重。
那一座座营帐,宛如大地上生出的毒瘤,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这场大战,将决定捻军的命运,也将决定整个皖北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