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反倒要我来给她补偿?
若是从前,我定会为这话伤心欲绝。
可此刻,我只觉得浑身疲惫,只想应付完他,好好歇一场。
我轻声应了句:
“好。”
我接二连三的平静,在裴青栩眼里反倒成了挑衅。
他怒视着我,冷哼一声,便甩袖而去。
这时,阿梧端着汤药走进来,低声道:
“小姐,昨日那老妇人,趁世子爷没来时,除了药方,还留下了一封书信。”
我颤抖着接过,拆开一看,竟是流放的父亲寄来的。
他立了战功,蒙陛下恩准回京,还为我求来了一纸和离书。
信上还说,三天后,他便会回京接我回家。
还附带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我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裴青栩,欠你的,我终于要还清了。
我也终于,能离开你了。
2。
收到父亲的来信,我反倒来了些精神。
喝了阿梧煎的药,便沉沉睡去。
自从嫁给裴青栩,我就再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梦里都是从前的模样,他还不是这般冷漠。
他会在桃花树下替我折一枝最艳的。
会在我受了委屈时把我护在身后。
会低声和我说,等我们成了亲,就生一个像我的姑娘,眉眼弯弯,性子柔和。
那时候我多盼着,盼着我们能有一个孩子,盼着他说的将来能成真。
这不是我失去的第一个孩子。
刚成婚那阵子,我也曾生下一个孩儿。
孩子满月那天,不知是谁开了窗,飘进了让她过敏的柳絮。
等我发现时,孩子已经脸憋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