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我扑进他怀里,积攒五年的泪水终于决堤。
父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我的锦书,再也不受委屈了。”
马车驶离永宁侯府,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朱红大门。
门内,是我五年的炼狱;
门外,是我重生的人间。
6。
纠缠不休,真相泣血回到白府,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是我幼时亲手所植。
丫鬟仆役齐声唤我“小姐”,声声温暖,熨帖着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将孩子的棺椁妥善安葬在白府后山,立了一块无字碑,每日都去上香祈福。
我只愿他们来世,生在安稳人家,被人捧在手心,一世安康。
可裴青栩的纠缠,并未结束。
他被禁军暂押一晚,因裴家多方打点,加之圣上一时未下决心重罚,暂且放回侯府,却被削去世子之位,禁足府中。
可他根本不顾禁令,每日都跑到白府门前跪求。
从清晨到日暮,风雨无阻。
府门紧闭,管家按我的吩咐,绝不放他进来。
他便长跪不起,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狼狈不堪。
那日我去万华寺祈福归来,马车刚到府门口。
他便猛地冲过来,扑在车驾前,死死拉住车辕。
“锦书!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掀开车帘,目光淡漠:
“裴公子,我们已和离,再无瓜葛。请你自重,不要扰我清静。”
“我不自重!”
他红着眼,头发凌乱,衣衫褶皱,早已没了半分世子风采,
“我有话必须对你说!是关于当年!当年是我误会了!”
我心头微顿。
五年间,我无数次问他,为何不信我,为何要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