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消毒水的气味隔绝在外。李祁着低头,突然轻声说:“谢谢。”
“什么谢谢的。”阮绵绵学着刚才许女士的语气,“见外了哈。”
“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阮绵绵对李祁挥挥手。
李祁临走前没有忘记,将一份整理的数学物理混合卷子放在她桌上:“今天晚上回去做,我明天来了帮你看。”
“还有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我知道了,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李老师。”
李祁最后可算是走了。
阮绵绵将卷子装进书包里,对后座的俩人说:“希希你俩还不走。”
“绵绵要不你先走,我们可能还有一会儿。”
“那好吧,明天见。”阮绵绵与他们告别也离开了教室。
走在路上她有些感慨,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回家了,已经习惯了回家路上有个人听她叽里呱啦地讲一大堆。
她叹了口气,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然后加快了步伐。
快到家时,梧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阮绵绵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似乎总跟着另一道模糊的阴影,她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被风吹动的落叶。
“错觉吧。”她小声嘀咕,攥紧了书包带,太久没一个人走夜路了,开始疑神疑鬼了。
但心跳声在黑夜里如此突兀,她情不自禁的步子越迈越大,将手机拿在手里,为自己壮胆。
没一会儿就到家的楼下。
她飞快地跑上楼,敲响门,才想起许女士还在医院没回来。
她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开灯,关门,换鞋,一气呵成。
安全感一下子回来,心跳也慢慢平复。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李祁发来的消息。
李祁:【到家了吗?】
阮绵绵连忙回复:【到家了。你呢,到医院了吗?】
李祁:【我也是刚到,许阿姨刚离开,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许女士的电话就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