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很有规律的向着莫名的滴答声,让江左不厌其烦。
“祖叔,恭喜恭喜,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轮到一半大少年,笑嘻嘻的嘴巴闭闭合合,江左帮他脑补出语音。
少年抓了好几条萝卜,狠狠粘了细盐,抓了俩窝头。旁人大声斥责,少年梗着脖子:“给我奶拿的,谁不让我奶吃,站出来。”
江左再度脑补。
排队的村民瞬间平息,是了,这小家伙有个卧床不起的奶奶。
关键是这小子和江祖叔关系好的很。
说起来要没有江左,这小子的奶奶都算人瑞,受全村敬仰。
可惜有江左,她奶奶是儿孙辈儿,只能当小子家里的吉祥物。
吃席么,全村有份,来不了的,家人邻居帮拿回去。
之所以拿回去,是因为江左屋里屋外没个坐的地方,主房是新房,没人敢闹婚。
院子里倒是有几摞土坯,却没人敢坐。
谁敢把土坯弄烂了,得赔。
于是全村吃上了流水,不,流人席。
两条长凳并一起,两个簸萝两样吃食,一盘细盐就是味道。
这就让村民喜出望外,多数人家过年都吃不上野菜窝头。
好在村民醒事,面带菜色在寒风中的分完了喜宴,回家一边吃,一起造娃。
人们走后,江左看着院子里被踩成烂泥的地,被挤歪的篱笆墙假装还有用。
如此盛大的喜宴,滴答声实在厌烦。
再看俩簸萝,水煮萝卜剩下三四根,菜叶窝头一个不剩,细盐早见了底。
这点细盐还是去年偷摸去县城顺的。
江左把萝卜条收好,簸萝叠好,明天要还给村长。篱笆墙的篱笆门还能关上,算是好消息。
进了屋,关上用薄板点缀的门,江左喜滋滋的搓手。
新房修缮过,新泥巴堵住了经年窟窿,屋内不再有风吹。
新房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夹着新娘让人心动的味儿。
多数村妇常年劳作加上不洗澡,身上散发着独有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