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一直很适合这样漫无目的地走。
学院,小巷,草坪,旧砖墙,康河……
有些东西很多年都不会变。
阮昭宴又习惯性地绕去了建筑系附近。
ScroopeTerrace还是老样子。
教学楼对面那几栋在修的老房子,上次来时是怎么样的,这次看好像也还是一样的,仿佛永远没有完工的一天。
“宴宴,你站那边。”
阮桢霖突然叫她。
阮昭宴回过头,就看到姑妈已经拿起了相机。
“又拍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站到了ScroopeTerrace的门口。
阮桢霖喜欢胶片相机,也喜欢给她拍照。
她有一台用了很多年的徕卡M6,一卷胶卷有时候能用一个季节。
以前阮昭宴问她,这样拍照不会觉得麻烦吗?
阮桢霖说不会。
“胶片对我来说是记忆。”
她说。
中午的时候,她们照例去了Kings附近常去的那家老餐厅。
是一家非常经典的英式餐厅。
木头墙板,白桌布。
服务员大多上了年纪,说话永远温和又礼貌。
阮桢霖很喜欢他们家的Ribeye,几乎每次来都点,这次也不例外。
阮昭宴选了个烤羊肩。
下午继续慢慢逛。
一直到日落前,两人才照例去康河坐船。
康河上撑着长蒿的永远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有的热情,有的沉稳,每天翻来覆去地讲差不多的历史故事。
船慢悠悠的往前飘。
太阳也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直到国王学院前的草坪、旧石墙和河面,都被逐渐拉长的阴影覆盖。
最后只剩下柔软的金色洒在学院礼拜堂的尖顶上,棱角分明的正面被照得金黄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