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肩膀塌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诚恳。
“苏先生,以前的事,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
“我就一个要求,阿烨那孩子,你费了三年心血带出来的,别让他毁了。”
“钱不是问题,一年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陈建国欠你一个大人情。”
我看着他,终于点头。
“一年后,我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儿子。”
“但你也要答应我,这一年里,看好王兰。”
“如果她再从中作梗,后果我不负责。”
一周后,陈烨被转到了郊外一家私立疗养院。
环境清幽,专业团队二十四小时照护。
我去看他那天,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
“苏老师,你说我妈会恨我吗?”
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可能会。但恨比爱更能让人记住教训。”
陈烨低下头,脚尖踢着地面的落叶:“其实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就是用错了方式。”
“爱本身没有错,但打着爱的旗号毁掉一个人,就是错。”
“等你好了,有力气了,再回去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陈烨抬头看着我,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
“苏老师,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大门,手机响了,是林疏影打来的。
“苏先生,微月今天主动出门了……”
挂断电话后,我靠车站了一会儿。
秋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这时我想起上周在商会茶会上听到的一段闲话。
有人说秦正南又花高价请人治他儿子,结果那人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