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学校时,伦理委员会已经启动调查。
院长把通知推到他面前。
“数据外泄属实。你先临时停职,配合听证。”
“我没有参与造假。”
“现在查的不只是你有没有亲手改数据。”
院长指了指权限记录。
“账号是你批的,阶段审核也是你签的。唐桉然三年前提出过署名异议,你为什么没上报?”
沈砚僵住。
他想起来了。
当时我问过,那份废稿能不能保留作者信息。
他嫌麻烦,说:“只是废弃模型,别什么都计较。”
院长合上文件。
“你总说自己重视规则,可规则不能只在方便的时候存在。”
走出办公室,师弟抱着材料追出来。
“老师,委员会问到我的账号了。我把知道的都交了,您别怪我。”
“你为什么把账号给陈曼?”
“您让我配合她整理数据。”
师弟退后一步。
“现在每个人都得先保自己。”
沈砚走出教学楼。
外面正在下雪。
手机跳出一条旧备忘录,是我三年前发来的。
“今晚降温,别忘了带围巾。”
那时他嫌我管得太多,连回复都没有。
现在他点开通讯录,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联系到我的号码。
他坐在冰冷的台阶边,终于承认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替他整理生活的人。
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曾经不计回报替他承担后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