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掌心的青绿色光晕瞬间扩散,无数道藤蔓状的能量从冰层的裂纹中钻出,如灵活的蛇般缠绕住那些黑色絮状物。
藤蔓与湮灭之气碰撞的刹那,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绿色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但王富贵却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地输出着五行之力,硬是将那些黑色絮状物死死锁在冰层之下。
扎西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力量,一时间竟忘了身处险境。直到怀里的雪狐对着他的耳朵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举起青铜短刀,刀身的冰纹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对着噬魂风最烈的方向挥去。
一道幽蓝的刀气顺着山脊飞出,与迎面而来的噬魂风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刀气所过之处,狂暴的风雪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那些混在风中的活水晶碎屑也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好机会!”李艳低喝一声,混沌之气形成的屏障骤然收缩,随即猛地向外扩张,如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风雪尽数荡开。“快冲过去!”
他一手抓住王富贵,一手拽起扎西,脚下的赤金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带着两人一狐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山脊的尽头冲去。
身后的噬魂风发出不甘的咆哮,却被那道幽蓝的刀气暂时挡住,没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当几人终于冲到山脊尽头,落在相对平缓的雪地上时,都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扎西怀里的雪狐也探出脑袋,对着身后的噬魂风发出一声得意的呜咽,仿佛在嘲笑它们的无能。
李艳回头望了一眼仍在咆哮的噬魂风,眉头微微皱起:“这噬魂风比想象中更厉害,看来活水之魂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王富贵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苦笑道:“那些湮灭之气也很棘手,若不是扎西那一刀,我们恐怕很难冲出来。”
扎西这才缓过神来,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青铜短刀,又看了看李艳和王富贵,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天神的使者,你们的力量真是太神奇了。”
“扎西,这里的噬魂风这么厉害,你们为什么还会冒险穿越这个峡谷?”
“对啊,扎西你们捕猎真的需要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吗?”
扎西怀里的雪狐突然蹭了蹭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雪狐的脊背,眼窝深陷的瞳孔望着噬魂风肆虐的冰谷,声音带着被风雪磨出的沙哑:“捕猎吗?深入到大山深处可不单单是为了捕猎……确实越往山脉深处能遇到的猎物会多很多,但……。”
他忽然抓起地上的一块冰岩,用青铜短刀的刀背敲碎,里面露出一缕极细的黑色絮状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看到这个了吗?三年前黑雪过后,山里的牦牛开始疯癫,喝了河水的会对着冰川傻笑,最后跳进冰缝里。”
王富贵的掌心泛起五色光晕,轻轻覆盖在碎冰上,那些黑色絮状物如受惊的虫豸般蜷缩:“和活水晶里的湮灭之气一样。”
“游方僧人说,这是‘山神的惩罚’。”扎西的喉结滚动着,新生的耳朵因激动而泛红,“只有山神之眼附近的的活水之魂能净化。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冒险前往山神之眼,取得活水之魂在与山中族人兑换物资。”
“所以你们冒着被噬魂风撕碎、冰冻的风险,是为了活水之魂?”
扎西突然跪倒在雪地里,粗糙的手掌紧紧按住冰岩裂缝,额头抵着刺骨的冻土:“使者明鉴!去年冬天,我族的牦牛群一夜之间疯了几十头,全是喝了被黑雪污染的河水。若不是用活水之魂……恐怕整个部落都要被‘山神的惩罚’吞噬!”
“明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走……”
“使者跟我来,前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谷底的一片密林……密林中有许多毒虫与沼泽,两位天神的使者一定要跟紧我……”
扎西带着李艳和王富贵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岩壁上凝结的冰棱不时刮过毛皮大衣,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瞎眼雪狐在最前面开路,尾巴扫过之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冰锥便会簌簌掉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声响。
“等一下我们要经过的这片密林是山神的睫毛,”扎西的声音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带着潮湿的水汽,“里面的树都长了百年,树干里藏着会发光的虫子,千万别碰它们的粪便——那玩意能把牦牛的蹄子烧出洞来。”
“山谷之中的密林吗?在这么寒冷的地方还会有毒虫吗?”
“使者有所不知,这片密林与外面不一样……这里四季如夏……”
“既然四季如夏,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密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