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金黄的米粒在汤里轻轻翻滚,撒上的葱花绿得发亮。
“刚熬好的小米粥,配着腌沙棘果吃最开胃。”她给每人盛了一碗,目光在刘雅和李艳之间转了圈,忽然笑着往刘雅碗里多舀了勺蜜饯,“多吃点,雅儿这个好吃。”
李艳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爷爷,您见过‘山之灵’吗?阿强说山里有个深潭,底下有会发光的东西。”
“怎么……你爷爷我像是见过什么‘山之灵’的人吗?”
爷爷吃饭间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我在这天元镇也大半辈子了,就你说的什么‘山之灵’,还真没见过,不过……我们这里的大山中确实藏着许多秘密……山太大……保不准就有你说的那什么……”
“快吃吧,如果想进山的话吃完再说,我老头子也陪你们走一遭……”
“艳儿……你说爷爷用不用使用我的意念机甲……”
“爷爷,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们这次进山还只是去探查,意念机甲是好,但在山中行动多有不便,还会破坏大山中的生态……”
爷爷闻言咂咂嘴,用筷子夹起一块腌沙棘果扔进嘴里:“也是这个理。当年我跟着猎队进山,最忌讳的就是在林子里弄出大动静——惊了山里的兽群事小,要是踩坏了老辈留下的药圃,那才是罪过。”他忽然放下筷子,起身往仓库走,“不过你们等我会儿,我去拿样东西。”
不多时,爷爷抱着个陈旧的木盒回来,盒盖一打开,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铜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指针是用兽骨打磨的,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黄。“这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道士那换的,说是能测‘地脉之气’。”他把罗盘塞进李艳手里,“如果真如阿强说的深潭有‘山之灵’,这指针肯定会转——比你们那什么能量探测靠谱。”
李艳指尖摩挲着罗盘的纹路,混沌之气悄然渗入,兽骨指针果然微微颤动起来,在盘面上划出细碎的弧线。“确实有点门道。”爷爷你先把罗盘收好,“我们就带这个进山。”
爷爷把铜罗盘小心地用红布裹好,塞进自己的背包侧袋:“这物件灵得很,当年老道士说,遇上‘地脉交汇’的地方,指针能转出莲花状的圈。到时候我们要是看到这景象,就离那深潭不远了。”
王富贵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那我们还等啥?现在就出发!”他起身时带倒了板凳,五行能量下意识涌出,在板凳落地前稳稳托住,“我去拿些吃的喝的……”
刘雅也放下碗筷,将《昆仑遗志》揣进怀里:“我记得书里说‘瑶池之阴有暗河’,说不定深潭底下连着地下水流。我带个空竹筒,要是发现水质异常,还能装些样本回来。”
李艳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指尖在背包带上轻轻敲击:“不用带太多东西,轻装简行更方便。富贵,你的五行之力能催生出临时水源,水囊不用带满;雅儿,竹简够了,别拿太重的容器——我们主要是探查,不是探险。”
王敏君端来一碟用油纸包好的饼:“把这个带上,刚烙的芝麻饼,抗饿。”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个小陶罐,“这是去年晒的艾草灰,要是在溪沟里滑倒蹭破皮,撒点能止血。”
“老头子,你干嘛,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正型!”
爷爷正踮着脚往背包里塞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闻言梗着脖子回头:“你懂什么?这刀劈过熊瞎子,沾过山精血,带在身上能辟邪!”他拍了拍背包,金属碰撞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再说了,山里蛇虫多,有刀在手里才踏实。”
王敏君无奈地夺过柴刀,塞进灶膛旁的刀架:“有艳儿在,你要什么武器没有,还祸祸家里的这点家当……”
爷爷被夺了柴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却又从墙角拎起个藤编筐:“那我带这个总行了吧?山里的野果熟了,装一筐回来给阿强补补。”藤筐边缘磨得发亮,显然用了许多年,筐底还残留着野栗子的壳。
王敏君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终究是没再阻拦,只是往筐里塞了块干净的粗布:“装果子前先垫上,别蹭了灰。”她转向李艳,眼神里带着叮嘱,“山里的雾虽散了,溪沟边还是滑,让你爷爷走中间。”
四人刚走出院门,就见晓妍拎着个布包追出来:“等等!”她把布包递给刘雅,“这里面是解毒的草药,捣碎了能敷也能煮水。山里毒虫蛇蚁到处都是,万一……”
刘雅连忙接过,指尖触到布包里的药草,带着清苦的凉意:“谢谢晓妍妹子了,我们会小心的。”
晓妍又看向李艳:“阿强这边有我和张亮师兄盯着……”
“放心吧,我们探完就回。”李艳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机甲腰带,赤金纹路在衣料下泛出微光,“放心吧,我奶奶与我妈到时候就拜托你与张师兄照顾了。”
爷爷已经提着藤筐走到了镇口,见众人磨磨蹭蹭,忍不住回头喊:“再不走,太阳都爬到头顶了!”他的粗布衫被晨风吹得鼓起,藤筐在手里晃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