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的事,顾念,我等了你三年,不差这两天。”
我没有接话,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外面的风比想象中凉。
他跟上我,替我挡了一下门,车停对面。
2
回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
江屿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问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
第二条说如果是因为李薇的事,他可以解释。
第三条说让我接电话。
我一条也没回,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去浴室洗了很久的热水。
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想起三年前他跟我说的话。
那时候我刚升任总裁,他是我的第一任特助,能力很强但话不多。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后,他说公司人多嘴杂,最好先不要公开。
他说等他做出一点成绩再公开,这样别人不会说我靠关系。
我当时觉得他有道理,毕竟他是从基层提上来的,自尊心很强。
我同意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在公司装作普通上下级。
他从不和我坐同一部电梯,午饭从来不和我一起吃。
团建的时候他永远坐在离我最远的桌子,开会他从不坐我旁边。
有一次我发烧来上班,他路过我办公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事后他发消息说对不起,他怕别人看出来。
我回他说没关系,我理解的。
那三年里我理解了很多次,每次都觉得下一次会好的。
但现在坐在浴室的地砖上,水声很大,我想不起是哪一次开始不再相信了。
洗完出来,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谢衍发的。
“到家了,早点睡,明天见。”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提前到了办公室,让人把江屿旁边的位置清空。
行政搬来一张同规格的桌子放在他的左手边,和我面对面。
我把电脑和文件搬过去,坐定的时候看了一眼江屿的座位。
他的桌面很整洁,杯子、笔记本、一盆小绿植,都是他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