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键盘往前推了一下,椅子转过来面对我。
“你觉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声音有些抖。
我抬起头看他,目光平稳,“你在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他愣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三年前你跟我说在公司要保持距离,不能让同事说闲话,我照做了。”
“李薇跟你炒cp的时候你没有否认,我也没有干涉过你。”
“竞标会上你选合作方的方案也没跟我商量,我也是最后才知道的。”
“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解释,你觉得你有立场吗。”我合上了文件。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低下来,“竞标会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后来跟甲方的沟通你看到了,那个方案确实有可取之处。”
“我当时是认真考虑过的,不是故意跟你对着干。”
我抽出一份竞标复盘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把纸面转向他。
“甲方最后选了对家,你用的那组数据跟我们的核心利润点直接矛盾。”
“江屿,你是看不懂报告,还是看懂了故意没改。”手指点在那组数字上。
他没有说话,眼睛盯着那页纸,手指微微蜷曲着放在桌面上。
我收回报告,“我不想追究这个,你走吧,出去把门带上。”
他坐了很久,一动不动,桌上的绿植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合页卡了一下。
3
下午三点李薇来了一趟,她穿着白色套装,口红涂得很淡。
她路过江屿空着的座位时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张新桌子上绕了一圈。
看见我坐在旁边,她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顾总。”说是来交项目进度表的,把文件放在我桌角。
“放桌上吧。”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她把文件推了推,犹豫了一下,“江特助今天不在吗?”语气故作随意。
“他休假,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从屏幕上抬起眼。
她笑了一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然后转身走了。
她转身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得很急,像是要逃离什么。
我低头继续看文件,余光扫到江屿的手机落在他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