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听说那家伙在背地里贩卖犯人的私人用品。」
心脏停了。
紫苑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动了,无法呼吸,耳朵深处响起微弱的声音。
监狱、犯人、监狱、犯人、监狱……
「你是说……沙布人在监狱里?」
「对,而且应该没有受到很好的招待,她应该是被抓了……很可能是一名犯人。」
紫苑紧抓着灰色外套,冲出服饰店。
借狗人,我要去找借狗人,我要问清事实真相。
「紫苑!」
力河的呼唤声在紫苑的背后化成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男人从刚才开始,走路的样子就怪怪的。感觉好像喝醉似地,摇摇晃晃,走得很不稳。
十二岁的少年树势觉得很奇怪,便停下脚踏车。
树势一家人居住的公寓在左手边,就在住宅区处处可见的小公园的一角。虽然比不上森林公园,倒也是个绿意盎然的宁静地带。
他一边推着十二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登山公路两用脚踏车,一边用目光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很在意,无法视若无睹。
虽然母亲老是怨叹说:「别管别人的事,你太爱管闲事了,这样不好。是不是遗传到你祖父啊!」但是树势却由衷觉得,如果能遗传到祖父,那就太棒了。
树势非常喜欢祖父。以前曾是船员的祖父,从小就让树势坐在他的膝盖上,讲故事给树势听。
从未见过的大海、如山一般庞大的白鲸、整年都冰封在雪与冰里的大地、飞舞于空中,成千上万的蝴蝶群、住在云端上的巨人、沉睡于海底的神秘生物、妖精、魔法、众神的争执……
虽然母亲很不喜欢,不过树势有一阵子很沉迷祖父告诉他的神话故事。
长大后,开始上教育局指定的教育机关后没多久,就被教师指出有幻想癖,遭到注意,还被指出如果再这样下去,将来会有问题。
母亲哭泣、父亲惊慌失措,而树势则被转到特别课程,接受一年的特别指导。
几乎是强制性的。从祖父的书架上借来的古书全都被丢掉,几个月后,祖父也不见了。他去了「黄昏之家」。
大家都说对一个老人而言,那是最大的幸福。
然而树势却因为再也见不到祖父,好多夜晚都躲在棉被里哭。
哭着睡着的夜里,他总会梦到祖父留下的神话故事的梦。
一年过后,树势已经不讲巨大白鲸,也不讲拥有透明翅膀的妖精了。
大人们终于安心了,然而,神话故事仍秘密地、栩栩如生地潜伏在少年的心灵深处,这是绝对拭不去的。
可能是因为这样吧,树势现在仍会在意别人的事。
这个人从事什么工作呢?
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树势总会不知不觉地思考起来。同时他也学会不把想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