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中忽然闪现这样的画面。她站在孩子群中像天使那般样炫耀欢乐,我躲在一端。而后我们看见对方。天空慢慢放晴了。
“喂。豫东。你在逃避吗?”
我抚摸白色的显示器,触摸她的名字,老鬼发来的邮件。天空渐渐明亮了,等待我的是毫无逻辑还要继续的工作,压力宛入黑色,正让我彻底迷去方向。
老鬼又打来两通电话。“豫东,我明天就会走了喔。去机场送我吧?”
我答应了。而后上网。进入聊天室,找到她,继续倾诉。很奇怪为什么会萌生那种消极对待的念头,此刻的我正寄托在一种不复存在的安慰里。
这次她先发来话,固定了名字。小聂。
“我要去工作了。”小聂说。
“很好呐。”
“去别的城市,而后寻觅另外的生存方式。像候鸟一样飞翔。”
“不来聊天室了吗?”我问。
受她的轻轻叹息。
“能告诉我你在网络中呆了多久吗?”
“三十天。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小聂说。
“这里还有你值得留恋的人吗?”
“你,还有……”
“嗯?”
“和一个陌生的男子。”
“陌生人?”
“我和他每天都会相遇在红绿灯下,看见对方。其实我很想认识他,只不过害怕失去那种淡淡思念的感觉。”她说。
我略微不解。
“对待他。有种对陌生人的依赖与思念。那些相识的人总会在不轻易里都要离去了。”
又聊了一会儿。随意延伸的话语。
“现在我们告别吧。豫东。”
“嗯。”
小聂的名字刹那间在聊天室里消失了,我等待了三钟点。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幽默的调侃,弥漫着网络特有无厘头的对话方式。我确定小聂是再也不会出现了,随手关掉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