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密折,专呈皇上亲阅。
王爷要
我要将东王阴谋直陈皇上知道。成亲王微笑道,既然我与他不能共事,须令皇上早作准备,防着他背后给我们一刀。
赵师爷道:学生明白了。既然辟邪已然知道,昨日王爷和东王来使会晤一事,皇上迟早都会风闻。王爷是打算在皇上来问之前就撇干净?
对啦。
赵师爷皱眉道:只是皇上并不是那么天真的人,王爷可不要弄巧成拙。
成亲王道:你须知道,皇上还没有子嗣,只要我们瞒过这几个月,等皇上凯旋回京之际,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届时这天下还不是我名正言顺地坐了。
赵师爷恍然大悟,王爷一句话说得通透。
你想想,成亲王道,我说与东王来使会晤,只是为皇上探其虚实,无凭无据,又有谁知道我的真意
说到这里,执笔的成亲王怔了怔,猛然抬头看着赵师爷。
于步之下榻之处在司命大道秉环路附近的驿馆,此处因靠近穿和巷刑部大牢,风水不吉,因而外地官员上京,极少有住在此处的。驿馆中的驿卒,不过堪堪两个,又老又懒,只是占个闲差混口饭吃。于步之此次进京极为机密,早出晚归,也不要他们预备饭食,因而到了下午,这两人图凉快,吃过晌午饭便不再过来当值,这些日子,只怕连于步之的相貌也未曾看清。这日下午,于步之因差事办完,写了几个字,便躺下午睡,仲夏无风,院子里只有知了乱叫。他想着昨夜成亲王与祝纯不知如何,心中嫉恼,辗转多时更难入睡。
远远的似乎听见驿馆大门开了,于步之奇怪,对小厮道:去悄悄地看看。知道是谁回禀我知。
是。那小厮去了一会儿,却似乎同来人寒暄了几句,一齐进来,庭中两三个人的脚步声走近。
于步之忙坐起身来,帘子一掀,小厮探头道:赵先生来了。
快请。于步之系了袍带,走到门前,对着赵师爷抱拳,赵先生。
于大人。赵师爷深深一躬,若非王爷差遣,学生绝不敢扰大人清梦。
哪里。赵先生客气了,屋里坐。
赵师爷回头对带来的人道:外面等着。
那汉子身材雄健,人却唯唯诺诺,连说几句:是。便躲在墙角里不出声。
于步之道:这不是昨夜船上的船老大么?薄儿带这位喝杯茶。
不必了。赵师爷拦住,我带了王爷的口谕,甚是紧急。
噢。于步之请他落座,问道,什么要紧的口谕?
昨夜赵师爷看了看后窗外,才接着低声道,马林将来意说得明白,王爷也极有意与东王共襄大事。不过
不过?有什么变故么?
变故也说不上。赵师爷摇着扇子悠然道,王爷问东王事成之后,要什么好处,那马林却道,东王只要固守黑州藩地即可。
断断不会。于步之摇头。
就是啊。赵师爷笑道,王爷也是这么说,他们杜家早对中原江山垂涎三尺,出了这么大的力,怎会满足黑州一隅?王爷觉得他们居心不良,又觉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进退两难呢。
是么于步之蹙着眉细想。
赵师爷接着道:王爷因而将马林挽留京中,命我随大人南下寒州,想法摸清杜桓的底细。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