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姚羽琦点头,“看来你种花种得太过专注,得连自己的生辰都忘记。”
皇甫泓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中听宫里的一个老人说起的。”姚羽琦偷偷看了皇甫泓一眼。
“老人?”皇甫泓心中一动。
“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老人家。”
皇甫泓脸色微微一变:“这些芙蓉糕也是她让你拿来的?”
“嗯。”
“拿回去!”皇甫泓唇角的笑容早已隐没,“我不会吃。”
“泓大哥,这可是你娘亲一片心意,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但她一直记挂着——”
“娘亲?”皇甫泓一把扣住了姚羽琦的手腕,“你都知道些什么?”
姚羽琦强忍着腕上的剧痛:“泓大哥,你先放手,好痛!”
皇甫泓放开了姚羽琦的手。
“泓大哥,宁贵妃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皇甫泓背过了身,对着月光:“是吗?现在知道了也无妨。迟早有一天,你也是会知道的。”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冰冷与萧瑟,“这个所谓的宁王,在所有人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当他还年少、母亲又得宠时,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这些话,而当母亲失势,他总算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这座皇宫是冰冷无情的。它虽然能捧人上云端,却也能同时将人踩下地狱。
那些难堪入耳的话,至今他也无法忘怀——
“跟别人生了私子生的女人,哪里配做皇妃?”
“就是啊,还不知道现在这个是不是皇上的龙种呢?”
“谁知道啊,也许是跟另一个男人生的也说不定——就凭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也想当太子,来日登上皇位,这根本就是做梦!”
……
往事如同一把刀,刺得他心头鲜血淋漓。
他不愿想起,却总会被勾起回忆,然后一次次地在伤口上洒盐。
“泓大哥——”看到宁王脸上的异色,姚羽琦不由有些担心,“泓大哥,你没事吧?”
皇甫泓终于回过了神,轻摇了摇头:“没事。”
“你没事就好了。”姚羽琦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泓大哥,无论别人怎么看你,你永远是我的兄长,只要你别嫌弃我这个妹妹。”
那脸上的笑容太过真诚,太过灿烂,让皇甫泓微微怔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看到过这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