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领命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太子走到我身侧,从袖中摸出一枚羊脂玉佩。
玉佩表面,刻着九转银针的图腾。
他倾身靠过来,将玉佩系在我的腰带上。
指腹擦过衣料。
“连夜让人赶制的,配你这身正一品院判的官服,刚好。”
我低头拨弄那枚玉佩。
“殿下纵着我抛头露面,不怕御史台那些老头子的唾沫星子淹了东宫?”
太子轻嗤一声,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规矩是孤定的。”
“孤的太子妃,凭什么要困在后宅那四方天地里?”
“大婚之后,你该去太医院就去太医院,谁敢多嘴,孤拔了他的舌头。”
“这天下女子医局的牌匾,孤陪你一块挂遍大江南北。”
我偏头看向城楼下方。
医局宽敞的院落里,几十个出身寒微的女弟子正围在药炉旁。
有人低头翻看医书,有人拿着戥子称量药材。
没有后宅的算计,没有嫡庶的争斗。
我反握住太子的手,十指交扣。
“女子的出路,总归不止嫁人这一条。”
“走吧,回医局。”
“今天新送来几味草药,还得教她们炮制。”
我们并肩走下城楼。
医局的朱漆大门被推开。
院子里,药香扑鼻。
几个女弟子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
“掌事回来啦!”
我挽起衣袖,迈进院槛。
“去,把那几筐新鲜的当归搬出来,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