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撞了狂风骤雨,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雷电,骤然劈成两个世界。江一真笑得眉眼弯起,唇红齿白,找不出错的阳光灿烂。她看着男人眼睛,漆黑冷漠,充斥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戾气。
多么让人着迷
男人盯她半刻,阴恻恻的目光移开,他垂下眼眸,做出最大让步,“几支?”
他声音带一点颗粒感的沙哑,很沉,和相貌半分关系不沾。单听声音,他像个优雅的贵公子,但实际上本人没有半分优雅气质,反倒满身杀伐气。
江一真扬起微笑,挪开视线分给满室的鲜花,心里却在盘算其他。
“十四。”
男人顿了顿,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在听完江一真的话后转身去了放置鲜花的保鲜柜。
在他背后,江一真看似飘忽淡然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疯狂。黑色瞳仁下飓风般卷起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痴迷。
他真完美,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恶龙化身。
野性难驯,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肃杀的黑色渗透他的骨肉,将他塑造的无情冷血、残忍、暴虐,神明每一笔的勾勒都让江一真心颤,陷入疯狂的迷恋。
江一真能感觉到自己血液都在沸腾,抄在口袋的手指轻轻颤抖,比每一次打架都要兴奋。
极度的渴望,她想去触碰男人的脸,辗转到身体,去看每一寸肌理是如何生长的,但她忍住了,咬住舌尖,痛感让她清醒。
背后目光太炙热,男人不悦吐出一口气,弯身从保鲜柜拿出玫瑰,数了十四支。
店刚开张,各类鲜花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拿出十四支红色玫瑰,长瓶中只余最后一支,他手顿了顿,往往剩下最后一朵花会赠送给客人。
不过两秒,他起身,背后柜里长瓶一支红玫瑰孤零零竖着。
男人左手带着手套,单手握着玫瑰,走到包装台,拉开木椅坐下。
动作有力干脆,仿佛衣服下的肌肉绷紧,暗藏杀机。她喉咙发痒,几度想要笑出声。
“包装有什么要求?”
江一真就坐在他对面,目光随意落在他身上,语调松散:“你随意就好。”
她没什么要求,本来也不是为了买花进来的。
黑色与红色,也许是个很好的搭配,玫瑰带刺的茎握在他手掌,花瓣不时擦过他黑色上衣,醒目鲜艳。
江一真坐姿懒散随意,她侧坐,手肘撑在桌面,欣赏男人包装玫瑰花。安静的,好像在看一场电影,江一真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有过耐心。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往她的脑子里打下滚烫的烙印。他伸手去拿剪刀的时候,江一真垂在一侧的手下意识的跟着重复,抬起一个弧度。
等反应过来,江一真手曲成拳,不再动作。
两个漆黑一身的人,对坐圆桌两端。气氛沉静,只有包装纸折叠和剪刀剪短花枝发出的声响,画面诡异又和谐,一人垂首认真又似不耐的忙着手中工作。一人带笑,无声将对方一切收入眼底。
花店的老板迟迟没有出现,店员的接待服务并不怎么样,就连包装花朵的时候也是沉默不语的,任凭江一真看他,面色不虞的将花包好,然后递给江一真,利落的报了个价格。
江一真点点头,付钱,没有迟疑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