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歪垂在肩头,双目紧闭,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胸膛起伏微弱,若非还有一丝细微的呼吸,俨然与死人无异。
马老板缓步走到椅子正前方,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眉头死死拧起,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耐与烦躁。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手下,语气冷硬刺骨,带着压抑的怒火,沉声问道:“还没招?”
手下连忙低头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奈“马老板,这家伙嘴巴够硬,打晕好几次,醒了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妈的。”马老板低声嗤骂一句,戾气沉沉。
他俯身下去,单手撑在椅背上,骤然抬手,狠狠捏住昏迷男人的下颌,用力往上掰动。
粗糙的指腹碾过对方带血的皮肉,力道狠戾,硬生生将人快要垂落的脑袋掰正。
“别他妈的装死。”马老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刃,贴着对方的耳膜冷冷响起,“哪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是谁?你们窝点在哪里?”
被禁锢的男人睫毛微弱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丝破碎的气音,却始终没有睁眼,更没有半分开口求饶的迹象。
马老板的语气阴狠刺骨“别以为把老婆孩子送到日本,老子就没有办法了……”
楼下,刘倩断断续续的哭泣与挣扎声,微弱的飘进房间里。
就在这时,“轰隆——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整座仓库微微震颤!
厚重的铁质大门被人从门外暴力撞开,老旧门锁崩断的咔哒脆响、铁门狠狠撞击水泥墙面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尖锐刺耳。
冷风裹挟着夜色与漫天尘土猛灌而入,瞬间吹散了仓库里凝滞的污浊气息。
十几名通体黑衣、面遮黑色口罩的人影,手持实心棍棒,身形利落迅猛,借着破门的劲风鱼贯涌入,落地无声、站位整齐,周身杀气凛冽,瞬间封锁了整片仓库空间。
正在对女人施暴的几名打手浑身骤然一僵,所有动作尽数定格,脸上猥琐的狞笑瞬间僵死在嘴角。
他们心头大骇,慌忙松手退开,手忙脚乱整理着凌乱的衣物。
房间里的马老板动作一顿,眉头骤然死死蹙起,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浓重的警惕取代,转身快步踏出密闭房间,站在狭窄的夹层走道上,单手扶住冰凉的栏杆,俯身朝着楼下大门的方向望去。
“哒、哒、哒……”清晰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浓重的夜色堵在残破的大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夜色阴影中踏步而出。
女人的半截面容,被一枚精致的银色美杜莎面具遮盖,细密立体的蛇发纹路缠绕在面具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冽银光。
马老板混迹江湖数十年,打杀、对峙、围堵的场面见得数不胜数,心理素质远超寻常混混,久经风浪早已练就一身沉稳心性。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道戴着美杜莎面具的清冷身影,脑海中瞬间炸开一道念头,无比清晰、无比笃定——李安富之前特意叮嘱他全力搜寻、提防的那个女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马老板稳住神色,眯起阴鸷的双眼,死死打量着眼前神秘的女人。
美杜莎面具下,传出一道冷冽沙哑的女声,音色低沉清冷,不带半分人情绪,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刺骨寒意:“马老板,好久不见。”
马老板瞳孔骤然紧缩,咬牙冷喝:“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的,今天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女人微微偏头,面具冷硬的弧度勾勒出漠然的轮廓,她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浅浅,不达眼底,只剩彻骨的凉薄:“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不应该是你……马小五吗?”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