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淮进了诊室,反手关上门,迟疑了一会儿,含糊重复了一遍他刚问姐姐的问题。
陆时冶怀疑他烧糊涂了,陆时均拿什么和周旭比?
陆时淮没有等来陆时冶的回答。
可隔着眼镜,陆时淮清楚看出他的心里话。
接下来几天,不止陆时瑜,陆时均和陆时冶都察觉到陆时淮的不对劲。
除了到文工团排练,陆时淮恨不得每一分钟都黏在姐姐身边。
就连姐姐拿着买来的鞋底和钩针,到徐玉珍家教她钩花样,顺带在她家吃晚饭,陆时淮都厚着脸皮跟上。
徐玉珍私底下还和陆时瑜说,幸好是陆时淮跟来,要是陆时均……老头非得和陆时均当场打起来。
陆时瑜还当陆时淮工作上受了什么委屈,悄悄找文工团的宋净和池南问过。
宋净这些天和池南形影不离,生怕又像先前一样犯了糊涂,说、做什么不该说、不当做的事。
被陆时瑜找上时,宋净还吓了一跳。
两人听完陆姐姐的话后,宋净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说:
“整个文工团,除了团长,谁敢给陆副团气受?”
倒不是因为陆时淮是文工团的副团,直接管着他们,且自身水平高。
以前又不是没人挑衅过。
只不过吧,陆副团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谁对他阴阳怪气,他当场骂回去;
谁撺掇一群人孤立他,他全都喊上台,当着一群人的面挨个挑刺;
闹得再大一点,他直接去找团长,当面和对方对峙。
宋净回想一番副团的事迹,心说陆副团的脾气,其实和陆姐姐还挺像。
都是受不得委屈的。
听说陆副营陆时均也是这么个德性。
陆家一家四口里,就数卫生所的陆时冶略显文弱,从不硬刚。
至于陆时冶,文弱是文弱了些,但一旦被欺负到头上,一喊可是喊来三个不好欺负的。
——拳头硬的陆时均、嘴巴毒的陆时冶,和提前赶来控场的周旭。
陆时瑜见池南附和宋净的话,都说陆时淮在文工团里没受什么委屈,更觉奇怪。
“姐,你来接我下班啊?稍等,我这就收拾好了。”
陆时淮忙完一天的排练任务,穿上精心挑的版型好的军大衣,正打算去澡堂搓个澡,注意到陆时瑜正和宋净池南闲聊,当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