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继续和郭天佑搭话,不动声色看过去。
只见远处一道人影,步伐匆匆进了一处大楼。
距离太远,长相和身材没能看清,只远远瞧见那人似是穿了一身西装。
隐约有几分眼熟。
陆时瑜将这事记在心上,回神就听郭天佑嘀咕起他最近揽的活。
“……那家旺财服装厂,您知道吧?就是做牛仔面料的那个。他家也是倒霉,先遭了贼,后又被拖欠尾款,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报警找了拖欠钱的那家服装厂一次又一次,可那边每回嘴上说得好好的,转头就不当回事,旺财服装厂的老板只能找上我们。
只是吧……我们使了好些手段,都要不回钱,再这么下去,只怕只能用些不那么正规的法子了……”
郭天佑开的那店,打的名头是不违法,给钱就干。
其实游走在黑白两道的边缘。
正规手段没用,总不可能砸了招牌吧?
陆时瑜沉默伸出手。
郭天佑茫然看她。
陆时瑜拿回郭天佑攥在手里的二十块钱,问明欠钱的那家服装厂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后,轻声给出了个主意。
郭天佑睁大了眼,比了个大拇指:
“陆姐,您不愧是陆哥的姐姐,这招真是高!”
*
小店招了个人,陆时瑜轻松不少,下午趁人少的时候,喊小可看店,又去了一趟荣辉服装厂。
这一回,她难得没看到严绥,是宁烟接待的她。
宁烟听她问起严绥,不由得失笑:
“你是不知道小厂长最近有多忙,除了你提的那方案,还得找出厂里吃里扒外的人,又得谈单子。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不是在外港街开店?有一个港商,他老婆随行来谈生意,就住在外港街那一块儿,还到你店里买过衣服。
前几天,那港商主动找上门,参观了荣辉服装厂后,当场拍板定下一个大单。严绥乐得打算请你吃顿饭来着,只是实在太忙。”
陆时瑜笑着应和两句,却没揽功劳,只说:“那位老板下单,一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