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李晚宁心弦紧绷,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妾身不敢妄断。只是……偶然见箱角有些褐色细沙,想起……早年听闻,北漠使团入京时,官道曾铺类似砂石防滑……许是妾身记差了,或是巧合。”
她轻描淡写,将“北漠使团”四字抛了出来!
君墨寒瞳孔微缩,紧盯着她,空气凝固,压力倍增。
片刻死寂后,他竟移开目光,语气缓下几分:“王妃心细,辛苦。库房既交予你,便全权处置。那些旧物,若觉不妥,封存即可,无需再录。”
这是……默许她处理掉那批军械?
甚至暗示可“秘密处置”?
“妾身明白。”李晚宁心中巨石落地,知此番赌对。
屈膝一礼:“王爷劳累,妾身告退。”
转身离去,背影平稳,袖中指尖却微颤。
非惧,是亢奋。她撬动了冰山一角!
将至院门,他声音自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明早卯时,陪本王用膳。”
李晚宁脚步一顿,心潮翻涌。单独召见?
“是,王爷。”
回到院中,掩上门,她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惊出薄汗。
与君墨寒交锋,如在深渊走钢丝。
“春桃,”她压低声音,“立刻寻张伯,传王爷与我口令,彻底清查库房所有庆元十八年旧物!凡登记不清、来源不明者,一律单独装箱,贴封条,移入西边废库锁死!无我对牌,任何人不得近前!”
必须尽快处置那些军械!
深夜,李晚宁毫无睡意。
灯下,她以指蘸水,在桌上勾画。
北漠使团、庆元十八年、褐色砂、诡异军械、君墨寒的态度……柳如烟在此局中,扮演何角色?
那五千两白银,又流向何方?
指尖一顿。
庆元十八年……北漠使团……
她猛然忆起前世一桩几乎湮灭的旧闻!
北漠使团离京后不久,边境曾有一支大周巡边小队遭“马匪”屠戮,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