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宁放下银箸,丝帕拭唇,目光扫过全场,笑容温和:“诸位打理府务,辛苦了。”
众人连称不敢。
“今日设宴,一是见见面,二来,有些事想问问。”
她语气依旧轻柔,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李管家,上月炭火采买,一万两?”
李福心头一紧:“回娘娘,今年炭价……”
“哦?”
李晚宁挑眉打断,“去年酷寒,只七千两。今年炭火格外耐烧?还是算盘珠子打错了位?”
李福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王管事,府中日采鲜肉二百斤,拨伤兵营五十斤。每日二百五十斤肉,喂了饕餮?”
王管事胖脸涨红,支吾难言。
“张管事,库房新锦缎账上百匹,今早本妃去看,只剩八十五匹。那十五匹,长翅膀飞了?还是被耗子叼去做窝?”
被她点名的管事无不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满厅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王妃回府半日,竟将积弊摸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享福的王妃,是来索命的阎罗!
李晚宁端起茶,轻吹浮沫,抿了一口,悠然道:“水至清则无鱼。些许小利,以往王爷无暇顾及,本妃可睁只眼闭只眼。”
她话锋陡转,凤眸寒光乍现,声冷如刀:“但此刻,非常时期!
王爷在京如龙陷浅滩!北境安危系于一线!尔等竟敢贪墨营私,中饱私囊!
是觉得本妃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这王府要换主人了?!”
最后一句直指永嘉郡主指婚之事!
有异心的管事魂飞魄散!
“王妃娘娘恕罪!”
李福率先跪地磕头。
一片哀嚎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