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死命令,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周文柏重重叩首:“属下领命!必不负娘娘重托!”
第四章:死命令
子时的更鼓声远远传来,周文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雨幕,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去执行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摇曳。
李晚宁独自立于窗前,指尖摩挲着袖中暗格里的那半块冰凉兵符。
这是今日清晨,君墨寒披甲离府前,强行塞入她手中的。
那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寡言,当时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京城若有变,事急从权,可凭此符调动本王留在暗处的玄甲卫。”
他给予的不仅是兵权,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李晚宁的心头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被更深的警惕压下。
她忽然蹙眉,猛地推开半扇窗,凌厉的目光射向右侧院墙的墙头——那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李晚宁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自语:“看来,东宫里养的那些耗子,鼻子比本宫想的还要灵光些。”
第五章:杀机暗藏
与此同时,京城南郊一所鱼龙混杂的赌坊暗室内,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正将一张卷好的细小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目标疑涉新型炼钢术,地点或在西山。详情待查。”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雨夜之中,方向直指太子府邸。
而此刻的周文柏,已然出现在京城西南角一片破败的棚户区。
他站在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却精亮逼人的汉子面前。
这些人或瘸或瞎,或面容被火燎伤,但无一例外,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常年与铁锤火炉为伴留下的印记。
周文柏举起手中一叠墨迹未干的契约,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肃:“诸位都是曾被官坊淘汰,或被同行排挤至此的‘废人’。可知王妃娘娘为何偏偏要我找来各位?”
为首一个瘸腿的老铁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闻言却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官坊那些老爷们,守着老掉牙的规矩,造出来的铁片子连切菜都嫌钝!”
“娘娘肯用俺们这些‘废人’,自然是瞧上了俺们的手艺,和……俺们肯用命去赌一把新玩意儿的胆气!”
周文柏深深看了他一眼:“老哥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签了这死契,从此身家性命皆系于此。成了,富贵荣华,共享盛世;败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第六章:风暴前夕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西山深处,一座看似废弃的皇家庄园内,此时却灯火通明,热浪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