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句句在理,处处为君墨寒和军务着想。
高公公忙道:“王妃多虑,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奴婢……”
“高公公此言差矣,”李晚宁打断他,笑容依旧,语气却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赏下的人,岂可轻慢?本妃身为王府主母,自当妥善安排。”
她转向舞姬,声音柔和却疏离:“你们既入北境,便需守北境的规矩。王爷主营乃军机重地,不可擅近。这样吧……”
她略一沉吟,对亲兵吩咐:“在伤兵营旁收拾出几顶整洁帐篷安置几位姑娘。”
伤兵营事务繁杂,正缺人手照料伤员、浆洗衣物。
让几位姑娘过去,一来熟悉环境,二来也为将士尽份心力,岂不两全其美?”
帐内落针可闻。
赵奎等将领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把娇滴滴的舞姬塞去伤兵营干活?
王妃这招……太狠了!爽!
四名舞姬顿时花容失色,去伺候那些浑身血污的粗鲁伤兵?
不如杀了她们!
高公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生吞了一只苍蝇。
李晚宁却恍若未觉,亲切笑道:“几位妹妹放心,伤兵营的弟兄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最是知恩图报。
你们用心照料,他们定会感念陛下恩德,记得妹妹们的辛苦。”
“王妃娘娘……”一舞姬壮胆想求饶。
李晚宁笑容一收,凤眸微眯,凛然之气骤现:“怎么?陛下遣你们来是为伺候王爷、体恤将士。本妃的安排,你们不愿?
是觉得伤兵营的将士不配,还是觉得本妃的吩咐,不如陛下的旨意?”
大帽子扣下,那舞姬吓得噗通跪地:“奴婢不敢!”
高公公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李晚宁这才重新展颜,对君墨寒道:“王爷,您看如此可好?”
君墨寒看着身边这只反击得漂亮又解气的小狐狸,眼底掠过纵容与激赏,面上淡淡道:“王妃安排甚妥。”
他看向高公公,“高公公,本王这王妃,最是贤惠懂事,体恤下情,你看可好?”
高公公嘴角抽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王妃娘娘……贤德。”
一场美人计,被李晚宁以“体贴入微”、“人尽其用”之名,轻描淡写化解,反将一军。
舞姬被“请”往伤兵营时,哭声凄切,媚态全无。
宴席继续,北境将领心情大快,高公公如坐针毡。
宴散人静,帐内烛火暖融,只剩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