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心头一紧,她知道张柬之是狄仁杰力荐的人才,也是朝中一股潜在的力量。
此刻二人秘密通信,在敏感时刻,确实极易引人遐想。
“陛下,或许狄公只是与张相公商议。。。。。。如何更好地推行那些农书、医书?”
婉儿试图缓颊,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苍白。
“商议推行,何须密信?”
武则天目光锐利如刀,扫向上官婉儿。
“光明正大上奏,或公开议事,岂不更好?偏偏要用这种鬼祟方式。。。。。。狄仁杰,他是在防着朕啊。”
她站起身,缓缓踱步,脑海中飞速闪过狄仁杰过往的忠诚、才干,以及他那份有时近乎固执的原则性。
这份原则,曾经是她倚重的原因,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他今日选书,看似为国为民,大义凛然。”
“可他将朕亲点的、关乎舆情与天命的书籍弃之如敝屣,当真只是为了百姓?”
武则天像是在问婉儿,又像是在问自己。
“张柬之。。。。。。”
“张柬之是何人?是李唐旧臣中,颇有人望的一位。他们私下联络,想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武则天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旁边的上官婉儿感到一阵寒意。
她想起了天幕播放过的景象——李世民的那些臣子,是如何为他们的君王痛哭流涕,忠心耿耿。
她也曾为此发怒,因那对比之下显得刺眼的“君臣之情”。
而狄仁杰,他固然为她武周效力,可他心底深处,是否也藏着那样一份对李唐旧主的“情义”?
此刻,这些信息与眼前狄仁杰抗旨、密信的行为交织在一起。
在武则天多疑的帝王心中,勾勒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结论。
“看来,朕的梁国公,他所思所想的‘国本’,他所要‘收拢’的民心,或许与朕所思,并非全然一致。”
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她没有暴怒,只是那眼神深不见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狄仁杰今日所为,无论是出于纯粹的民生考虑,还是别有深意,在武则天这里,都已经打上了一个危险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