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一声极低、极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弃疾似去病。。。。。。”
他重复着,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荒唐又真切的东西甩出去。
名字是祖父起的,盼他如霍去病般建功。
少年时,他也真以为自己能是那把剑。
“宋皇非汉武。”
后半句,他念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没有怨愤,没有激昂,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冰凉。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松垮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东西。
大唐,贞观年间。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还在想天幕里那个辛弃疾的事儿。
“五十骑闯五万人大营。。。。。。听着就带劲!”
“可惜了,后头怎么就。。。。。。”
程咬金憋不住,先开了口。
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是啊,猛将难得。”
“看天幕说的,他后来那些主意没人听,练的兵也被人防着。。。。。。这浑身力气,使不出来。”
房玄龄叹了口气。
“打仗最怕后头扯后腿。你在前头拼命,后头的人不信你,还处处拦着,这仗没法打。”
“这位辛将军,本事是顶尖的,可惜没遇上能让他放手去干的时候和地方。”
李靖是从战场上出来的,看得更直接。
“之前天幕提过,宋朝那么干,也是被前面五代那些军阀搞怕了,想稳当点。”
“可这药下得太猛,把自家的胆气也给泻没了。治病治成了虚症,唉。”
魏征想的更深一点。
李世民一直没说话,听着大家讲。
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很深的惋惜。
“说到底,还是没遇上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