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依旧坐在江边。
大唐,贞观年间。
《西江月》的冷冽,《临江仙》的苍茫,余韵还在殿中若有似无地飘着。
李世民一直默默看着,这时才轻轻吐了口气,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词,是写得真好。”
他开口,语气很实在,听不出什么激动。
“尤其是后面那首《临江仙》,气象格局,用词意境,都是一等一的。”
“这个叫杨慎的,有大学问,大才情。”
他顿了顿,话锋却一转。
“可是啊,朕不喜欢这样的调调。”
“太凉,太透,看什么都像隔着层冰,最后都归到‘空’啊‘笑谈’啊上去了。听着心里头。。。。。。不够痛快。”
李世民微微摇头。
“朕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位!写‘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写‘惜秦皇汉武’的!那才是真狂,是握着乾坤、创造历史的狂!”
“是往前看、往大了闯的狂!那样的词,读着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去开疆拓土,做一番不输古人的事业。”
他看向几位重臣,眼神清亮。
“陛下说得对!俺老程也是!”
“那‘过大江’多带劲!这杨什么的词,好是好,就是听着有点。。。。。。有点没劲,让人提不起精神头!”
程咬金在一旁猛点头,粗声道。
“陛下所喜,是开创进取、昂扬奋发之气;杨慎所长,是阅尽沧桑、洞明世事之思。”
“心境不同,喜好自然各异。如同有人爱烈酒,有人品清泉。”
房玄龄微笑着补充。
“陛下以天下为任,志在光大盛世,不喜虚无悲凉之音,正是励精图治之本色。”
魏征也道。
李世民笑了笑,算是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人各有志,文各有气。”
“朕就当是尝了杯不一样的茶,滋味记住了,但还是更爱咱大唐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