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扫除的是‘害人虫’,争的是‘朝夕’间的社稷功业。这是帝王之狂,雄主之狂。”
李白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天幕。
“我呢?我能写‘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是个人意气之狂,是不服管束之狂。。。。。。”
“但要我像这般,以寰球为棋盘,以风雷为刀兵,写出‘全无敌’的决绝。。。。。。我没有那份重量,也背不起那样的责任。”
“我的狂,在酒杯里,在诗篇里,在山水间;他的狂,在江山社稷里。不一样,终究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自贬,反而是一种坦然的清醒。
杜甫深深点头,他理解李白的意思。
他看着天幕,眼中却闪着不一样的光,那是一种被深深触动的、带着实干渴望的光。
“太白兄看得透彻。此词之狂,根植于行动,指向改变。”
“‘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杜甫轻声重复,语气越来越坚定。
“这说的,不正是为政、为民该有的态度么?世事艰难,积弊如山,若都想着从长计议,蹉跎万年,百姓何以安生?”
“正需这般‘四海翻腾云水怒’的决心,以摧枯拉朽之势,破除万难,做成实事!”
杜甫坚定地说道。
“弟虽不才,常怀致君尧舜、再淳风俗之念。”
“读此词,不见消沉颓唐,唯见一往无前的行动之力。这力量,比任何愁绪悲歌,都更让人心折,也更让人。。。。。。心生向往。”
他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疮痍的世间,声音虽轻却沉。
“所以说嘛,人各有志,文各有气。”
“他是挥斥方遒的擎天巨擘,你是念着天下寒士的栋梁材。我呢,就好好当我的‘谪仙人’,写我的快意诗篇。”
“咱们各自狂各自的,这人间,才热闹!”
李白听了,拍拍杜甫的肩膀,笑容重新变得豁达。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