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全无敌”的话音刚落。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正准备与卫青霍去病继续商讨细节,天幕光华却陡然一变。
一行与之前所有“狂诗”格调迥异的新标题,平静而清晰地浮现: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刚刚还被“只争朝夕”的战意点燃的偏殿,霎时间安静下来。
那冲天的杀气与雄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的、柔软的墙。
刘彻看着这行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刚才的激昂还停留在脸上,混合成一种古怪的错愕表情。
“这。。。。。。这算什么问题?刚刚还在说扫除害人虫、全无敌,转眼问这个?‘苦难’。。。。。。‘文学的温床’?”
他指着天幕,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有点不耐烦。
他念着这几个词,觉得它们跟自己正在筹划的北伐大业格格不入。
“苦难?是说打仗受伤、饿肚子那些事吗?”
“那滋味可不好受,算什么‘温床’?硬板床还差不多!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打胜仗,让将士们少受点苦。”
霍去病也是一愣,挠了挠头,直言道。
卫青没有立刻说话,他凝视着那个问题,沉稳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他回想起自己从低微骑奴到统军大将的经历。
想起塞外征战的苦寒、生死一瞬的危机。
也想起军中传唱的那些悲凉又慷慨的边塞歌谣。
“陛下,此问或许并非指向战场胜负。”
“臣浅见,所谓‘苦难’,未必单指皮肉之苦。它或是际遇坎坷,或是志向受挫,或是目睹家国不幸,心中积郁难平。”
“人处顺境,所见多是春花秋月;身陷困顿、心受磨砺之时,所见所思,往往更深,更痛,也。。。。。。更真。”
“那份深与痛,若发之于口,诉之于笔,或许便容易触动他人心怀,成就所谓‘文学’。”
卫青缓缓开口,声音平实,诉说着自己的见解。
“方才天幕中那位杨慎,其词苍凉彻骨,若无亲身之大起落、大波折,恐怕难有那般洞穿世情的笔力。”
“这或许。。。。。。便是此问的一种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刘彻听完,眉头仍未舒展,但眼中的不耐稍减,变成了思索。
“照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