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自信的,自认“天可汗”的威望足以怀柔远人,连长城都觉得没必要修。
可现在,他对异族的看法复杂了很多,信任也打了折扣。
在贞观四年,也就是去年。
李世民重新思索了一次,他该如何安置突厥降众。
他在魏征“要么尽杀,要么全徙”的激烈主张和温彦博等人内迁教化的建议之间,反复权衡。
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大部分突厥部众驱逐到塞外指定地域,加强监管,而非大规模内迁同化。
这个决定,就是那份不信任和警惕的体现。
“陛下,可是又想起天幕所言异族之事?”
房玄龄一直在旁静静观察,此刻见李世民神色沉郁,便温声开口。
“是啊,想到未来可能之患,总觉心头有块石头。”
李世民叹了口气,没否认。
“陛下过虑了。”
“请陛下细想,天幕玄妙,所赐‘问答’之机、‘积分’兑换之利,是否只惠及我华夏诸朝?”
“那些突厥、吐蕃、高句丽等,可曾有机会参与,可曾获得半分好处?”
房玄龄从容道。
李世民一怔,若有所思。
“可见,天意在我,天命佑唐。它提前示警,是给我大唐机会,让我等未雨绸缪。”
“如今我等已得土豆、新农具、识矿图、神火等天赐之物,假以时日,国力之强盛,必远超原本的大唐。”
“届时,我大唐兵精粮足,制度严明,怀柔有道,威慑亦足。在我等这一时空,异族断无可能再成气候,更不可能威胁中原。”
“陛下实不必为那原本可能、现已被扭转的未来而过分忧心。”
房玄龄继续道。
这番话条理清晰,点明了关键——天幕是“自己人”。
李世民听完,眼中阴霾一扫而空,豁然开朗,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爱卿所言极是!是朕钻了牛角尖了。”
“得天如此厚爱,朕与诸卿更该励精图治,让我大唐强盛到无惧任何挑战才是!”
“至于突厥人会不会作诗。。。。。。”
他笑着摇摇头。
“随他们去吧!”
“我大唐的诗篇,自当由我大唐的盛世来书写!”
李世民大手一挥,语气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