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出去了,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
光线略暗了一些,只有炉火和残余的烛光跃动。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隔着一层厚厚冰层的男人,相对而坐,一时谁也没开口。
寂静在蔓延,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最终还是刘邦打破了沉默。
“大将军。”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没了刚才宴上的随意,眼神也认真了几分,轻轻吐出三个字。
韩信心头微微一震。
这个称呼,多久没听过了?
“陛下,臣如今是淮阴侯。”
他抬眼,依旧保持着臣子的姿态。
“是啊,淮阴侯。”
“乃公。。。。。。朕这个皇帝,当得也难啊。”
刘邦靠回椅背,揉了揉额角,忽然叹了口气。
韩信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刘邦想说什么,也不愿轻易接话。
“天幕早先说过,恒儿那小子,未来被称作什么‘百帝之师’。。。。。。呵,听着倒是厉害。”
“现在嘛,小屁孩一个,路都走不稳当。”
刘邦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有些飘忽。
“不过,乃公还是想好好教他,带他认认人,看看事。”
“这江山,将来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地接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跳跃的火苗,声音低了些。
韩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陛下为何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立储之事,向来敏感,更何况是对他这个身份尴尬的“前”大将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