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胯下之辱到十面埋伏,那转场间的凌厉与辉煌,即便以嬴政的眼界,也不得不心中微震。
“用兵至此,确非常人。”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冷峻,但已无早年那种睥睨一切的绝对傲然。
天幕揭示的“二世而亡”与“戍卒叫,函谷举”的景象,终究是给他敲了一记重锤。
他目光从天幕上收回,似不经意地扫过侍立一旁的刘季。
这个被天幕称为“尧舜之下第一人”,此刻正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眼中光芒闪动,不知是在欣赏韩信的将才,还是在琢磨别的什么。
嬴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有警惕,有探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他几不可察地,对着刘季的方向,微微颔首。
不是赞许刘季本人,而是。。。。。。赞许未来那个汉太祖的识人用人之能?
刘季似乎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对上嬴政的视线。
“这韩信,是真能折腾!从裤裆底下爬到统帅千军,厉害!”
他咧嘴笑了笑,倒也没什么惶恐,反而带点感慨。
扶苏站在另一侧,如今的他气质沉稳了许多。
少了几分迂阔的书卷气,多了些实干的风霜。
“父皇,此人用兵之奇,正合兵法‘以正合,以奇胜’之要。”
“若能为我大秦所用。。。。。。”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李斯侍立在嬴政侧后方,神色恭谨专注。
嬴政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的百越之地轻轻一点,那里尚未完全归服。
他转身,目光如电,看向李斯,命令干脆利落。
“李斯。”
“臣在。”
“传令下去,派人暗中寻访韩信。”
“年纪。。。。。。应与天幕所示青年时相仿。着重在淮泗之地,留意有无曾受胯下之辱、好读兵书、言行不凡却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
“找到后,勿要惊扰,仔细查明,速报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