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通过海商中我们的人,辗转传来一些模糊的口信,只说‘平安抵达,已在安置’。”
“虽然语焉不详,但总算是一颗定心丸。”
“按时间算,监国他们登陆也该有个把月了,最难的关头想必已经熬过去。”
张念祖压低声音。
“平安就好。”
“接下来,我们的担子也不轻。”
朱慈焕微微颔首,悬着的心放下些许。
“殿下所言极是。”
“清廷开海的力度比预想还大,广州、宁波、厦门几处口岸,如今船舶往来如织,查验虽严,但总有缝隙可钻。”
“这正是输送人力、物力的天赐良机!”
张念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嗯,机不可失。”
“第二批人,必须尽快组织。”
“要精挑细选,不止是青壮,有手艺的工匠、懂农事的庄稼把式、哪怕认得几个字的读书人,都要。”
“去了那边,都是宝贝。”
朱慈焕目光锐利起来。
“属下明白。”
“名单已在暗中拟定,多是身家清白、对清廷不满、且拖家带口易于控制的可靠之人。”
“只是。。。。。。如此规模的人员汇集与消失,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官府警觉。”
张念祖道。
“所以,‘朱三太子’这面旗,该动一动了。”
“让咱们那些摆在明处的‘忠义之士’,在江西、湖广那些地方,闹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来。”
“声势要足,但别真碰硬钉子。”
“目的就是把朝廷,特别是各地督抚的视线,从沿海口岸吸引过去。”
朱慈焕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声东击西?让朝廷以为我们贼心不死,仍在陆上图谋,他们便会加紧搜捕‘乱党’,反而放松对海路商旅的细查。我们正好暗度陈仓!”
张念祖眼睛一亮。
“正是此意。”
“另外,通过天地会和各处商号的关系,在通商口岸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