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又能让38军的军长江潮,为他一人,封锁西山,调动一个营的兵力?”
钱四海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那个叫阿武的青年,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小看他了。”钱四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不是螳螂,也不是我们选中的那把‘钥匙’。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头猛虎,一头我们所有人都没看透的,过江猛虎!”
“他送来战书,不是狂妄,是自信。他是在告诉我们,棋盘,已经换了主人。他要用他自己的规矩,来跟我们玩这场游戏。”
钱四海慢慢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三日后,德胜门外,我们去。”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位苏将军,到底想怎么个‘因果自担’。”
……
夜,更深了。
总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国家军事机器的大脑,灯火通明,气氛永远肃杀。
一间挂着“副总参谋长”牌子的办公室里,苏学武正戴着老花镜,批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已经年过五十,两鬓染霜,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属于军人的坚毅。
“咚咚。”
一名机要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将一份标记着“绝密”字样的红色档案袋,轻轻放在了他的桌上。
“首长,这是军委和主席特批,刚刚下发的关于津门反特和京城西山反恐行动的详细报告,以及对相关人员的授衔决定,请您审阅。”
“放这吧。”苏学武头也没抬,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等到秘书离开,他才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拿起了那份档案袋。
对于这两起事件,他早有耳闻。江潮那个老家伙,为了一个兵,差点把天都捅破,这事早就在高层传遍了。
他打开档案,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
报告写得很详细,从林万渊的“专办”,到津门袁天龙的黑帮势力,再到西山那场惊天动地的baozha,每一个细节都触目惊心。
当他看到报告的主角,那个贯穿了所有事件的核心人物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苏墨。
又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