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闫埠贵的心,砰砰狂跳。他不敢再多待,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茅房,草草了事后,提着马灯就往回跑。
就在他快要跑回自家屋里时,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里的马灯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熄灭了。
院子,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他娘的,谁乱扔东西!”闫埠-贵骂骂咧咧地想去捡马灯。
然而,当他弯下腰,手指触碰到地面时,他摸到的,不是冰冷的石板,而是一缕冰冷的,滑腻的……头发。
一股寒气,如同电流般,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阵若有若无的,哀怨的歌声,再次,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这一次,无比的清晰。
仿佛,那个唱歌的人,就趴在他的背上,对着他的耳朵,幽幽地哼唱……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
夜,十二点整。
京郊,乙字柒号仓库。
这里是一座早已废弃的纺织厂,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苏墨独自一人,站在仓库中央。他的面前,那几个装满了“弑神”装备的军用木箱,整齐地排列着。
他没有抽烟,只是静静地,擦拭着那柄通体漆黑的“无锋”唐刀。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反射着一抹森然的寒光。
仓库的阴影里,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接连出现。
他们一个个身形矫健,气息沉凝,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杀伐之气。虽然只有寥寥八人,但他们站在一起,那股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一支全副武装的连队崩溃。
他们,就是“天谴”小队最后的幸存者。
王二牛,是第一个到的。他那条在西山被怪物打断的胳膊,已经用钢板固定住,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毅。
“头儿。”他走到苏墨面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