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的怒骂和妈妈压抑的哭泣声,全都停了。
他们竟然……默许了这个荒唐又恶毒的理由。
我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病房门被推开,妈妈最先走了进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心疼地握住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仿佛真是一个痛失所望的慈母。
“眠眠,别怕,都过去了。”
“那些流氓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我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那是一群收了钱的混混,没人指使,他们怎么敢在安保森严的富人区劫色?”
“我晕倒前,听见他们提到了拿钱办事。”
我清楚地捕捉到站在一旁的哥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妈妈的脸色也瞬间煞白,强颜欢笑:“这……这怎么可能?”
“咱们家一直清清白白,没有得罪过谁啊。”
我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心虚地别过脸去。
爸爸板起脸,走上前来沉声训斥。
“警察已经定性了,就是流窜作案的混子。”
“出了这种事,你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平时在外面太斤斤计较,才惹了仇家报复?”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好,既然你们不管,等我出院自己去查。”
爸爸眼神一沉,语气里带着警告。
“你精神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
“这几天我会安排护工24小时看着你,你就在医院好好静养,哪里都不准去。”
他们匆匆离开,留下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工守在门口。
直到第二天清晨,医院交接班最混乱的时候,我才找准机会从消防通道逃了出去。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直接打车去了长途火车站,拿出了早已藏在储物柜里的行李和车票。
出租车驶出市区的高架桥时,我透过车窗,看到林家的那辆劳斯莱斯迎面驶来。
车厢里,苏晴笑颜如花,沈聿温柔地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
五年隐居,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列车发动,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我终于闻到了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