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烟圈,逼近我。
“不过我很好奇,你刚才说我已经报警了。那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崔浩。涉嫌非法集资被通缉,后来改名崔景澄,跑到东南亚躲了三年。上个月才偷偷溜回国,对吧?”
崔景澄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岑女士,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用过崔浩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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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澄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在我的脖颈处游走。
我没退缩,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崔浩,你的通缉令现在还在内网挂着呢,真以为换个马甲就能洗白了?”
我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包。
“我不仅知道你叫崔浩,我还知道你上一个盘子在南城卷了三千万,逼死了两家人。你猜,如果我把这些材料交给经侦,你要判几年?”
崔景澄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厉。
“岑令仪,断人财路犹如sharen父母。你老公已经上了我的船,你现在把船凿沉,他第一个淹死。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他死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那蠢货老公切割清楚。你们的狗咬狗游戏,我没兴趣参与。”
说完,我一把推开他,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接下来的半个月,裴致远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崔景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搞出了一套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继承确认材料,并高调宣布所有资金进入为期三个月的封闭结算期。
这意味着,在这个期间,谁也不能撤资。
裴致远不仅没被我的拆台影响,反而因为我那天的发疯,在亲友中博取了巨大的同情。
他收到了那二十四万的介绍费后,立刻给自己换了辆三十多万的奔驰,又在市里最高档的酒楼摆了三桌,大宴宾客。
亲戚们现在都不叫他致远了,一口一个裴总叫得震天响。
那些原本因为我的警告而犹豫的人,看到裴致远开上了奔驰,也纷纷眼红,把最后的积蓄都投了进去。
而我,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令仪啊,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看看致远现在多风光,你非要闹离婚,以后有你后悔的!”
“就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这种女人要不得。”
连几个以前受过我接济的远房亲戚,也在微信上阴阳怪气地劝我别把事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