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还回来的那本谯县地志下面。”
我走进藏经阁。
那本地志还在窗台上,封面是旧的,布面磨出了经纬。
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帛片。
不是玉佩——慧观看错了,或者说慧观没有看错,玉佩是另外放的。
这张帛片是我上次托人送橘饼时附的那片竹简,上面写着“病中宜甜”和一个“曹”字。
她把竹简带来了,压在地志的最后一页。
地志最后一页是谯县的城区图。
图上画着县衙、文庙、城隍庙、三条主街。
她就是在这张图上,用指尖划过了那个“谯”字。
玉佩在窗台上,用一块素绢包着,压在一支旧笔下面。
她上次拿走了,现在又还回来。
为什么拿走,为什么还回来,她没有解释。
陈婉不需要解释。
她的每一个动作自己会说话。
我收起竹简和玉佩,走出藏经阁。
慧观还在扫地,我经过他身边时说让他转告那位施主——话说到一半,收住了。
不必转告。
我知道她不会再来看书了。
她要看的,已经看完了。
第三件事,我查了帛片。
不是陈婉送来的帛片。
是她上次写“水烧到七分,没到八分”的那片帛片。
那片帛片的反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当时我仔细盯着看了很久——那道细如发丝的墨痕和她正面的字不是同一笔迹。
字更小,笔画更硬,落笔更直。
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