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瞬间浮起喜色,眼底期待更甚。
齐炳卓缓缓续上话音:“不过咧,帝都那位丁少,好似正在追紧她。”
“丁少?”马老板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皱起眉,粗声问道,“哪个丁少?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他的眼界始终困于一方地界,对帝都的权贵圈层一无所知。
一旁的王文宾闻言心头骤然一动,他收敛了眼底的隐晦心思,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确认:“丁少,莫非是丁洪?坊间传闻的帝都四少之一?”
齐炳卓唇角微扬,淡淡颔首,算是默认。
马老板脸上的玩味与觊觎瞬间散尽,眼底的兴致彻底褪去,下意识闭了嘴,再也不提安排胡雨婷的半个字。
在场众人心里都透亮无比,帝都那个圈子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这群盘踞宁江的地头蛇能够招惹的存在。
齐炳卓见状,轻笑一声,:“不过马老板你都唔使遗憾嘅。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靓女,只要你预算到位、睇得顺眼,我帮你慢慢拣、安排妥当,肯定有合你心水嘅。”
马老板的神色瞬间舒展,笑着举杯:“那就多谢齐老板费心了!”
满堂笑语再起,无人觉得不妥。
在这群手握资源、权势的人眼中,荧幕上光鲜亮丽、万众追捧的女明星,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可供交易、随意挑选的精致货物而已。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众人相互寒暄道别。
齐炳卓快步走出暖意融融的云栖阁。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酒气与虚伪暖意。
他弯腰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奔驰后座,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门外的璀璨灯火与尘世喧嚣。
“老板,去哪?”司机兼保镖压低声音恭敬询问。
“回酒店。”齐炳卓顿了顿又补充,“走江边。”
齐炳卓后背慵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目,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静谧的车厢里,手机忽然轻微震响,打破了片刻沉寂。
他抬眸,垂眼看向屏幕,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消息:“齐老板,钱已经准备好,拜托您这边帮忙运作下。”
发信人是谢晓兰,昨天他以尊者的身份刚刚见过的女人,自己还赐给了她一道平安符。
几天前,谢晓兰带着儿媳廖欣登门,婆媳二人满脸焦灼,专程求他出手疏通,想把身陷牢狱的刘旺江捞出来——那是谢晓兰的丈夫,也是廖欣的公公。
齐炳卓眼底掠过一抹阴恻的冷光,将手机丢在身侧的座椅上,望向车窗外。
一栋通体透亮的大楼渐渐闯入视野,高耸的博悦酒店灯火通明,玻璃幕墙映着江面波光,奢华夺目,是如今宁江江边最显眼的地标之一。
可在齐炳卓眼里,这栋光鲜的高楼褪去所有繁华包装,依旧是多年前那栋老旧的凯同宾馆。
就是这幢楼,牢牢锁着他不堪的过往,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酒店璀璨的灯火上,眼底暗沉翻涌,思绪彻底被拽回了多年前。
那时的他,不过是初入宁江的外地小商人,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四处低头求人,只求在本地建材市场谋得一席之地。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参加刘旺江的饭局,卑微又窘迫。
彼时的刘旺江身为市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手握实权,高高在上。
他双手捧杯,躬身凑到刘旺江身前,极尽谦卑:“刘科长,饮杯先!往后麻烦您多多提点、关照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