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逢朗四下看著。今天不是假日所以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四处。他凝神搜寻到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气味暗自结印设下结界。肉眼看不到的一个半圆防护罩扩张开来护在他们方圆三公尺之内不会阻挡到人类的行进但可成功的防止敌人偷袭。
“很清幽的地方。这里算是台北市的范围吗?”
“是的很奇怪对不对?台北有最新颖的现代化大楼却也有最破旧不堪的老建筑与违建充斥;有最快的步调也有最缓静的风情。看起来很不协调但大家都习惯了。”朱水恋说著自己的看法。
他只是微笑倾听不作评论。
“殷佑说你们那一族是举世少见的美丽之最。有最美的人与最平和无争的心以及最美丽的领土。是真的吗?”
“它过于盛赞了。每个地方都有它的特色那孩子总爱夸大事实上白狼族与其他族并无不同。”
“不光看著你就知道它不仅没夸大表达能力甚至贫乏得有待加强。你很出色出色得令人叹息。”
他的表情浮上一丝被过赞的羞赧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索性仍保持沉默。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哑口无言的时候居多。
朱水恋接著问道:“听说你们白狼族人数最少再恩爱的夫妻也不一定生孩子即使生育也从不过两个为什么?你们这么排斥肌肤相亲、水乳交融的感觉吗?”
又是一个大胆得让人不知该如何回答起的问题。白逢朗轻咳了下才道:“你们人类有一套老庄思想谈的是无为与顺应自然。在我们狼界也是有这么一套类似的理论崇向自然研修道法讲究心灵的提升而不被所拘束将爱恨嗔痴等执念淡化寻求心灵的相知相契才是隽永的极致。我白狼族便是这套理论的信奉者凡事不强求不为难自己与别人不算是刻意排斥肌肤相亲。对于生育一事由于不固守传宗接代的老旧观念也就不会非要生儿育女才算对得起谁。”
“就像我们人类现下正流行的顶客族夫妻强调不生育万岁?”看得出来他是个几乎没的人不吃荤也不求食物美味衣服永远是那么一套(虽然飘逸凡得不得了)甚至是爱情这玩意儿他不仅没啥嫉妒心还满心祝福别人快乐;更离谱的是把自己送上门为殷家人鞠躬尽粹至今没个止境。
“并不尽然是那样。”他笑。
“是是是!只是不强求、不要求久了之后便清心寡欲连的本能都清得一干二净。”
“我还是必须吃食物才维持得了生理机能。”
朱水恋翻了下白眼。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吃得简单用得贫乏又跳过了情期在我这个俗女眼中看来简直是虚度美好的人生。”
她非得用这种字眼吗?情期。白逢朗哭笑不得也无言以对。即使是歪理但被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似乎不该硬去辩驳它、质疑其正当性。毕竟别人是这么的奉为真理。
“我呢虽然对国家社会没有太伟大的贡献但我既然生为人有足够的能力去吃好用好有十足的丰沛情感去热切的体会各种感受那我绝不虚度。人生不就该如此吗?丰富它、精彩它能爱敢恨不负此生。”她双眼晶亮瑰颊泛红晕包裹在强悍都会女子表相下的是一颗永远保持梦想、不为现实所屈的心。
灿亮的光芒直逼得白逢朗快要张不开眼他静静的看著她总是不自主的寻思著适合她的形容词却没有恰当的字眼。强劲的生命力、热力四射的光芒、坚毅狂放的精神而且还有些天真与莽撞……
像夏日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对大地放送热情热得人消受不了却又著迷那亮丽不被乌云遮蔽的坚持。
相较于他一贯修持的淡然朱水恋可说是教人瞠目结舌的极端对比强烈得令他怀疑两人怎能安好的聊天而不感到格格不入的无趣?
她一迳的兴高采烈而他安静的倾听。没有必须回话附和的压力纯粹听她见解逐渐能感到趣味也能够包容。她的笑容令人舒坦言词总是惊人。很奇怪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却能够接受而没有太大的距离。他并不常这样但她的热力消弭了所有距离在他没察觉时两人已经太接近了。
“在想什么?”她仰头端详他面孔却读不出他的心思。
该保持更大一些的距离吗?
“哈罗三魂呼叫七魄听到请回答。”
他来人界并不曾预期滋生一桩友谊……
“一、二、三、木头人”她持续努力呼唤他。
很奇怪竟会有这样的踌躇疑惑他向来不会对这种事思考太多……
“……”她不再言语看著他呆楞的表情好久好久。
亲吻一尊雕像是什么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