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相信我的话了?」她小声且饱含希望地问。
「现在你在我车上了,不是吗?」刘如晴轻哼。
今日一早,刘如晴本来就打算开车回台北,要不是听说沈维埕出了车祸,虽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但毕竟人是她载下来的,总要看望一下才好。所以她从赵四叔那边打听到了沈维埕的落脚处,开车到镇上,才刚将车子停在香客大楼门口,正要打电话给沈维理时,哪里想到就恰巧遇到鬼鬼祟祟从大楼门口跑出来的赵子昀,并且打一照面,就被赖上,不由分说蹭上车,赶也赶不走。
于是,电话打不成了,也不用见沈维理了,只能依著赵子昀的恳求,将车开走,尽快地远离香客大楼?刘如晴想,那一刻,她一定是中邪了,才会对一脸可怜兮兮的赵子昀这样依从。
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也是被叶知慧说动了的,相信赵子昀的身体换了个灵魂的人不只是沈维理,还有她。可是……刘如晴更想确认的是,眼前这个人,才是她所认识的死党,而过去十年那个刻薄势利的女人,是夺了赵子昀身体的孤魂野鬼。
「……如晴,你看我的手镯。」似乎终于让自己镇定了一点,所以赵子昀开口的同时,也将左手腕抬起,向刘如晴凑近。
「嗯?」瞥了眼那只被沈维理特地送来的手镯。「这手镯除了从白灰色变成深紫色之外,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
「如晴,这只手镯你以前也见过的。我爸在我十六岁那年生日时就给我了,说是传家之宝,不可以离身,要一直戴著。只是那时学校管得严,我不敢戴在身上,直到高中毕业之后,才开始戴上。你还记得吗?」
刘如晴回想了一下,道︰
「好像是。不过我不太记得它以前是什么颜色了,我只记得这镯子因为那场车祸而断成两段,后来就没在你手上见过了。」直到昨天才知道,原来被沈维理收著。
「它曾经是粉紫色的。至少,十年前是粉紫色。」右手食指轻轻戳著左手腕上的紫玉镯,眼神复杂地道。
刘如晴好奇地又看了眼那只玉镯,忍不住问︰
「它颜色会变化,是出自于什么原因?」
「如晴……你听了一定会觉得很扯……」赵子昀很是艰难地道︰「我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弄清楚这只镯子的事……」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刘如晴看赵子昀一脸羞于启齿的样子,也就没那么好奇了。
「我不是不想说……是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有这么扯的事……」深吸一口气之后,赵子昀道︰「由于昨天晚上我跟沈维理发生了关系,所以关于这只镯子的事,我才全部知道了。你别那样看我!就说这种事超扯的,扯到我都说不出口。」戳著玉镯,恨恨地道︰「谁教这镯子十年前撞断了,谁教这镯子上沾了沈维理的血,所以我跟他才会纠葛不清,想分都分不了。」
「等等!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刘如晴听得一头雾水。
「总之,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我带塞了他。就从十年前那场车祸说起吧……其实,如果当年那场车祸我没救他的话,他顶多手骨折,却是从此人生一片顺遂,鸿运大展,再不会有任何灾厄……可是,就是因为我多事救了他,还摔坏了我的手镯,于是……我帮他承担了骨折的灾祸,他承受了积存在这镯子里的所有晦气。而没有玉镯保护的我,就在那时被夺去身体了。」
「竟是因为这样才失去身体的吗?可是……这镯子里怎么会有晦气?这可是你的传家之宝,不可能是坏东西。」
「这晦气……不是用来伤害我的,是为了保护我……我爸会一点道家玄术,才把镯子改造成那样的。因为他算出来我在十八岁那年会出事……原本,在十八岁那年,我就会知道并且防备可能会被夺舍的事,里面的晦气就是为了对付那个要抢我身体的灵魂,但那场车祸将一切弄乱了……」
就算赵子昀说得不太有条理,一切听起来也不可思议得很,但刘如晴还是努力去理解了。暂且压下心中的惊诧,她只问︰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回魂那天,还是昨天拿回镯子才知道的?」
「是……跟沈维理上床之后……答案才一一浮现在脑子里的。」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因为镯子上有他的血啊!他的血已经融进紫玉镯里了;而他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鸿运好命人,他的命格太旺,所以这个镯子接受了他的血,被他的血融合,所以它已经不独独属于我赵家的了。」
「呃……我不太懂这些。如果知慧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马上就能理解你的话,并且完善表达出你所有无法清晰说明的。」刘如晴第一次肯定了作家这种身分还是有优点的。
「知慧?谁?」赵子昀思绪被带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