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嫂,叶云对普通的伤口还是有所了解的,伤口一旦开始化脓,这代表着里面已经溃烂了。运气好是肉,运气不好是骨头。
如果是骨头的话,恐怕就要截肢。
如果顾铭锋截肢的话
叶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自从江素棠来了以后,顾铭锋的家里变得井井有条,温馨而明亮,这一切她看在眼里。她以为顾铭锋和江素棠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偏偏想不到天意弄人。
医院里。
医生说要把顾铭锋腿上的皮肤切开,这样才能把里面化的脓全都挤出来。
“来,把他给我推进换药室。”
“哎!”沈骁推着轮椅,他是个非常勤快的小伙子,内心也非常敬重顾铭锋,因此不管干什么都十分卖力。
“那个,家属,去病房空床上拿个枕头过来。”医生又对江素棠说。
家属这个词很奇妙,无论是顾铭锋还是江素棠,心中都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家属。
很普通的一个词语,但要实现这个词,有千万里的路要走。
江素棠拿来枕头。
顾铭锋已经躺在治疗床上了。
“家属,把枕头给病人枕上。”
江素棠立刻照做。
她与顾铭锋如此熟悉,甚至知道把枕头放成什么样的角度让他最舒服。
“换药室里只能留一个人,你们出去一个人。”医生说。
“你出去吧。”沈骁说:“我怎么说也是个军人,不怕见血。”
江素棠摇摇头:“我留下。”
她表情坚定,不多说一个字。
沈骁有些犹豫:“能行吗?”
医生瞥了江素棠一眼:“你要是想留下,可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先跟你说清楚,待会儿切开的伤口可吓人。”
江素棠嗯了一声。
“江素棠,不许任性。”顾铭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