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接连挨了半个月的训,赶上有一天周旭出任务,得三五天才回来。
当时的营长和副营长都管不住陆时均,他逮着吕爷爷训他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到吕爷爷身边,扛起吕爷爷连跑十几公里。
你是没看到啊,一群人,包括当时几个营的营长副营长,浩浩荡荡追着他要人。
陆时均把挣扎的吕爷爷死死摁住,边跑还边回头解释,说什么让这位首长亲身感受感受他跑得快不快……”
陆时瑜撒盐的动作顿住,难以置信看向邓春来。
邓春来只当没看到,嘴皮子一掀,全给秃噜了出来。
“陆时均一跑就是半个小时,连几个团长都被惊动了,扯了个大喇叭追着喊他把人放下。
各种谋略都用上了,包抄的包抄,拦截的拦截,骑车的骑车,硬是没一个撵上的。
最后还是陆时均见吕爷爷没力气骂他,等吕首长换口气的功夫,被一群人当场摁住。”
事后,吕首长好面子,没跟陆时均计较,再也不爱出门。
但不止陆时均,做完任务回来的周旭、当时的营长副营一个都没漏下,个个被骂得狗血淋头。
还是周旭亲自押着陆时均,提东西上门,向吕首长赔礼道歉,这事才算了了。
邓春来拿余光瞟着陆时瑜略显勉强的笑容,心底那口气可算舒坦了,假惺惺地道:
“嗐,都几年前的事了,你可别生陆副营的气。
说来说去算不上什么大事,当时的陆副营才几岁?刚刚二十,年轻,莽撞点也正常。”
陆时瑜没吭声,专注学腌酸菜。
请邓春来教她腌酸菜,用的可是周旭的面子。
她可不能白费周旭花的心思。
黄昏时分,
陆时均摸着嘴角不太明显的伤口,暗骂周老大不是人,揍哪儿不好,偏要揍脸上。
让他怎么和姐姐解释?
偏偏周老大在姐姐面前的面子还挺大,他要说是周老大揍的,姐姐绝对不信。
陆时均捅捅陆时淮的胳膊:
“你那镜子呢?给我用用。”
陆时淮正要换衣服去姐姐那儿吃饭,一听这话不情不愿地翻出一面圆镜子:
“悠着点啊,这是家里最后一面镜子,我晚上擦雪花膏还要用呢。”
陆时均对光照着伤口,语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