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副营,你不老实啊,你怎么不跟兄弟们说说,你姐这么漂亮。”
陆时均余光扫向被泪痣男人叫住、不得不进病房的周老大,闻言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放屁!老子说过多少次了,全家就我最丑,你们还不信。”
几个人,连同周旭在内,心说就你长那样,说这话,谁信谁是傻子!
再说了,陆时均每回说这句话,都挑一群人起哄哪个营长副营长得最俊时。
这小子回回都是前三。
谁敢信他那句‘全家我最丑’,还真不是嘲讽,而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泪痣男人拢了拢军大衣,双手环胸,后背往墙上一靠,上下打量陆时均几眼:
“嗯,这下子,我们信了。”
陆时均呵呵一笑:“那俺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信任?”
“倒也不用。”
陆时均大口呼噜着面条,不经意地问周旭:
“老大,你怎么和我姐一块儿过来?你一张整天没吃没喝,又跑了大老远的路,不得回去好好休息?”
周旭坐在椅子上,身板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放膝上:
“半道上得了团长的消息,来和陆时冶通个气,再出卫生所时正好碰到你姐,她不认路。”
陆时均琢磨了下,好像没什么问题。
都这么熟了。
姐姐不认路,又不知道他住哪个病房,周老大带个路而已,很正常。
泪痣男人却多看了周旭一眼。
陆时均拿过搪瓷杯喝了口热水,随口问:
“什么消息?还和陆时冶有关?”
周旭当着其他人的面,点到为止:
“你忘了?陆时冶和陆时淮,是军区大院缺人,从临近军属中紧急调来的。
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大学休学状态,今年上头发布规定,大学休学不得超过两年。”
陆时均愣住,吃面条的速度不由自主放慢了些。
*
一楼诊室,门口到处都是吸鼻子打喷嚏的兵,有男有女的。
陆时瑜问了个女兵,得知陆时冶在走廊尽头那个诊室后,笑着谢过她后离开。
女兵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又是个去调戏小医生的……”
卫生所大多都是西医,唯独走廊尽头的诊室,有两位中医坐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