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苑惊讶抬起头:“我以为你不会问‘为什么’,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都害了或打算害你三个弟弟,不是吗?”
陆时瑜来大院几个月,接触过几次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
陈苑和她正面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当然也很清楚。
陆时瑜摇摇头:“我不是问她为什么针对我那三个弟弟,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她紧锁住陈苑的眼睛:“从你的视角来看,是我害了你们一家,不是吗?”
陈苑沉默半晌,慢慢地说:
“我找到托儿所的工作,留在了大院后,当面来感谢过邓嫂子和秦营长。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其实我要谢谢你,我……”
陆时瑜抬手示意不用再说了:“你找得到工作,是你的本事,不用谢任何人。”
陈苑低下了脑袋,没有说她爸妈闹出下跪求情的事后,大院好些个单位一看到她,直接说不招人了,都怕招进一个祸害。
是秦营长出面,喊她去托儿所笔试加面试,再试课七天,最后被托儿所认可留下。
直到某次托儿所的负责人说漏了嘴,称是徐婆婆让给她一次机会……
陆时瑜或许不知道,她回老家后只有一条出路:结婚。
谁家彩礼给的多,她就得嫁谁家。
那几天晚上,爸妈和弟弟说的话,她其实都听到了。
爸因为虚假举报这件事,从营长退役变成普通兵退役,中间少的这笔钱,得拿她的彩礼补上。
给爸妈建房子、给弟弟读大学、给弟弟娶老婆……
而他们走的那么痛快,是故意敲打她,是知道姜团长心软,还会派人送她回老家。
陈苑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
“这件事,是我欠了你的。沈沧雪一开始找上我时,我就留了个心眼。”
陈苑迟疑了下:“你别小瞧沈沧雪,她……有点奇怪,我还好,对她一直存有戒备。
于庆和宋净,两个人的状态非常奇怪,几乎她说什么,两人就听什么。
我故意接近宋净,事事照着她学,沈沧雪果然非常信任我……”
陆时瑜陷入沉思。
陈苑看看她的表情,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