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大不怎么和那些个营长副营到处混。
他们之间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也就是个面子功夫。
反倒是陆时均,时常和营里的兄弟、和别营的说笑玩闹、抽烟搓澡。
说句不好听的,哪个营长副营屁股蛋上有颗痣,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说季知勉和周老大一样,都喜欢没人的时候再去澡堂,但陆时均自认对季知勉还算了解。
那就是个心黑的。
当面都敢跟姐姐埋汰他,背地里不使坏?
不可能!
周旭并未在意他的阴谋论,指腹摩挲过纸上的字迹:
“这不像陆时淮或陆时冶的字迹。”
至于陆时均……就更别提,写个名字都跟狗刨似的,歪歪斜斜,勉强认得出。
反观这张纸上的字迹,工整流畅,锋锐大气。
比陆时均那狗爬字迹,不知好看多少倍。
陆时均接过纸扫了几眼,见纸上写的是赚钱的法子,其中‘深市、海市更具发展潜力’,几个字下笔更重。
他随手把纸放回桌上:“我姐写的,可能放桌上忘记收了,等会儿让陆时冶带回去。”
周旭正是在桌上不经意瞧见的,猜测可能是姐姐写的,这才多看了几眼。
可当真听到陆时均说是姐姐写的时,仍旧有些惊讶:
“我记得你说过,姐姐小学就辍学不读了。”
陆时均说了一会儿话又犯困,后肩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射击精准度:
“我姐性子要强,小学是不读了,但没有停下学习,字每天都在练。
尤其全家搬到城里后,她进了单位,被好些老员工嘲笑乡下来的村姑,机子都不会用。
每天晚上陆时淮两个写作业,我姐就一遍遍翻看单位发的操作手册……”
周旭盯着那张纸,回想起姐姐得知他是北华大学的学生时态度骤然温和:
“怪不得……”
“嗯?你说啥?”
“没什么,你还得在病床上躺小半个月,我把收音机拿来,你闲着没事,可以听听收音机。”
陆时均就不乐意听:“要那玩意儿干啥,还不如和我说说大院又发生了啥事。”
周旭抬起眼看他: